法再纠缠,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卫世子过谦了。三日后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,乃是实打实的功夫,可来不得半点侥幸。届时,陈某再向世子请教。”
“随时恭候。”卫尘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与柳如烟转身离去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陈景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哼,装模作样!三日后,定要让他原形毕露!”
刘子瑜也低声道:“陈兄不必动怒。此人根基浅薄,不过仗着些许运气和旁门左道。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考的是真才实学,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武夫,能识得几味药?背得几个方子?届时自有他出丑的时候。”
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对卫尘颇为不屑。在他们这些正统医家子弟眼中,卫尘这种“野路子”,能混进内部评审已是奇迹,想在正式选拔中脱颖而出,绝无可能。
卫尘与柳如烟走出太医院,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。车厢内,柳如烟才轻声道:“陈景和此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他祖父陈松年,在太医院和江南杏林都颇有影响力。今日你驳了他面子,他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三日后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,恐怕他会从中作梗。”
卫尘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闻言淡淡道:“跳梁小丑而已,不必理会。医术之道,终究要看真本事。他若在规则内与我较量,我奉陪。若想使些下作手段……”他睁开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沉稳的侧脸,心中稍安,但依旧提醒:“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看似基础,实则极为考验功底。不仅要辨识成千上万种药材的真伪、优劣、产地、炮制,还要熟记海量方剂组成、配伍、主治、禁忌,更需在短时间内,根据给出的症状,开出对症方剂。其中涉及诸多细节和易混淆之处,非经年累月沉浸其中不可得。你……可有把握?”
卫尘睁开眼,看向柳如烟,微微一笑:“若论死记硬背,或许我不及那些世家子弟自幼熏陶。但若论对药性本质的理解,对方剂配伍精髓的把握,《神农医武总纲》中自有其独到之处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,“我观那‘识百草,辨千方’,恐怕不止是考记忆。三位泰斗主持,岂会只考些死记硬背的东西?其中必有深意。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见卫尘如此说,柳如烟也不再担忧。她相信卫尘,既然他说有把握,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回到卫国公府,刚进门,老管家福伯便迎了上来,低声道:“世子,韩统领在书房等候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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