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挲着手中的象牙腰牌,心潮起伏。皇帝的提醒,意味深长。既要他展露锋芒,为国争光,又要他懂得藏锋,保护自己。既要防备西洋人的发难,也要警惕朝中内部的暗箭。这其中的分寸,需要仔细拿捏。
“看来,陛下对大会的重视,远超想象。对我,也是既用且防,既扶又敲。”卫尘暗忖,“不过,有了这块腰牌和口谕,许多事情就好办多了。”
果然,当卫尘亮出“太医署行走”腰牌,要求调阅太医院封存的、关于前朝某种类似“渐冻症”记载的残缺古籍时,陈松年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只能铁青着脸,让人取来。当卫尘以“大会筹备需用”为由,要求调用太医署存档的、近十年各地上报的、关于“毒症”、“奇伤”的案卷副本时,负责的官员看到腰牌和卫尘身后王监理太监那似笑非笑的脸,也不敢多言,乖乖照办。
资源的闸门,似乎真正向卫尘打开了。全国各地的奇症病例资料,源源不断被抄录、送到研治所。一些地方官员,甚至主动将当地难以解决的疑难病人,上报太医署,希望能送到京城,请这位新晋的、传说中的“少年国手”诊治。卫尘来者不拒,精心筛选,将一些有研究价值、且病情并非极度危急的病例,安排接纳入研治所,一边治疗,一边积累经验,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。那些治愈或缓解的病例,又反过来成为他医术的佐证,让他的名声愈发响亮。
柳如烟看着研治所日益步入正轨,病患增多,卫尘常常忙到深夜,心疼之余,也更加努力地帮他打理琐事,管理药材账目,整理病案记录,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她聪慧机敏,又肯用心,很快成了卫尘不可或缺的助手。两人朝夕相处,默契日增,情愫也在不知不觉中滋长,只是都未挑明。
阿史那贺鲁偶尔会来研治所“串门”,美其名曰“感受大夏医术精妙”,实则每次都带来些京城隐秘的消息,或提醒卫尘注意某些人的动向。卫尘知他必有所图,但现阶段,这些消息确实有用,便也虚与委蛇,以礼相待。
这日,阿史那贺鲁又晃了进来,见卫尘正对着一份来自岭南的、关于“蛊毒”的案卷凝神思索,便凑过来道:“卫兄对这南蛮蛊术也有兴趣?”
“略知皮毛。此案所述之症,与寻常蛊毒似有不同,倒像是一种奇特的寄生之症,或与瘴疠环境有关。”卫尘随口答道。
阿史那贺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笑道:“卫兄果然博学。说起来,小弟近日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,或许与卫兄关心的‘奇症’有关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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