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那次唯一的见面。贝西克的沉默,是木讷,还是深沉?他的直接提问,是不通人情,还是高效务实?他对自己热衷的娱乐话题不感兴趣,是枯燥,还是专注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?当初她嗤之以鼻的特质,在“格局”、“智慧”、“手腕”这些新标签的映照下,似乎有了完全不同的解读。
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母亲态度的转变。苏母开始有意无意地念叨:“这找对象啊,不能光看表面会不会来事。有些男人,看着嘴笨,但心里有乾坤,能扛事,能成事。像小贝这样,自己有本事,处理事情又这么稳重周全的,现在可不好找。蔓蔓,你也三十出头了,眼光要放长远些,别老盯着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甚至,苏母私下又联系了赵姨,拐弯抹角地打听:“赵姐啊,你家慧兰那边……西克那孩子,现在个人问题怎么样了?以前年轻,可能没开窍,现在这么优秀,肯定很多人介绍吧?”
赵姨多精明的一个人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她打着哈哈:“哎哟,可不是嘛!现在给西克介绍的,那可真是排着队!什么条件的都有,海归博士、大学老师、企业高管的女儿……慧兰现在眼光可高了,轻易不松口。你家蔓蔓当然也好,不过……嗨,孩子们的事,看缘分吧!”
这话传到苏蔓耳朵里,让她更不是滋味。当初是她们家“看不上”贝西克,现在倒好像她们家“不够格”了?这种地位的微妙逆转,让她自尊心有些受挫。但与此同时,贝西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经过事件淬炼后的、更强大更成熟的光芒,又对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那是一种混杂着慕强心理、对错过“潜力股”的扼腕,以及对自己当年判断力的怀疑的复杂情绪。
无独有偶,与苏蔓有类似经历的,并非个例。
另一位,是刘慧兰同事介绍的、在某重点中学当语文老师的林薇。她当初拒绝贝西克的理由,除了“无趣”、“沟通费劲”,更主要的是觉得贝西克“缺乏人文情怀”,“满嘴都是冷冰冰的数字和逻辑”,与她追求的“诗和远方”格格不入。她曾对闺蜜说:“跟这样的人生活,就像住在精装修的样板间,漂亮,但没有烟火气,没有温度。”
如今,看到贝西克声明中那些措辞严谨却又暗含力量的句子,看到网上对其“思维层次”、“理性魅力”的推崇,林薇也开始动摇。她不禁想,自己推崇的“诗和远方”,是否有些过于飘渺?而贝西克那种建立在严密逻辑和强大执行力基础上的、对生活的绝对掌控力,是否是一种更高级、更坚实的“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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