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”的电话,走在小区里,那些曾用同情或好奇目光打量她的老姐妹,眼神也变了。同情变成了某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神色,好奇则被一种保持距离的客气所取代。以前,她们可能会凑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慧兰,西克那事……有眉目了吗?”现在,她们通常只是点点头,打个招呼,便匆匆走开,或者聊些无关紧要的天气菜价。偶尔有人提起,也是用一种近乎总结陈词的口吻:“西克那孩子,心气高,眼光也高,一般人是入不了他的眼了。”语气里,听不出是褒是贬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公认的事实。
刘慧兰起初还有些不习惯,但很快,她就品出了这变化背后的意味。这不再是“你家孩子有问题所以找不到”,而是“你家孩子太特别,一般人配不上”。话语权的重心,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。她从那个需要为儿子“异常”而辩解、而发愁的母亲,变成了一个拥有“特别”儿子,需要旁人小心翼翼对待、甚至略带敬畏的母亲。这种微妙的地位变化,让她腰杆挺直了不少。
真正的“扬眉吐气”,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。赵姨又来了,这次没提任何人的事,只是像往常一样,拎了点水果来串门。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,闲聊着家长里短。但刘慧兰能感觉到,赵姨的话里话外,总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。
果然,聊了一阵,赵姨话锋一转,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苏蔓。
“蔓蔓那孩子,最近好像谈了个对象,”赵姨剥着橘子,语气轻松,但眼神却留意着刘慧兰的反应,“家里介绍的,也是体制内的,小伙子挺踏实,对她也好。她妈总算松了口气。”
刘慧兰神色不变,微笑着点点头:“那挺好,小蔓条件不错,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。”
赵姨仔细观察刘慧兰,没从她脸上看到任何异样,仿佛苏蔓只是个普通的邻居家孩子,她的婚恋状况与自己毫无关系。这平静,反而让赵姨心里有些没底。她顿了顿,又像是感慨般说道:“要我说啊,这人跟人,真是讲究个缘分,也讲究个合适。不是一路人,硬凑到一块,也过不好。像你们家西克,那是有大本事的,心性也跟一般人不一样。一般人家的姑娘,还真接不住。蔓蔓那孩子,看着是挺优秀,但跟西克,就不是一个路数。当初没成,现在看,说不定是好事,对俩人都好。”
刘慧兰听着,心里明镜似的。赵姨这话,听着是感慨,实则是递台阶,也是试探。递台阶,是说“当初没成是好事”,替苏蔓,也替她自己当初的牵线找补。试探,是想看看刘慧兰对苏蔓“另觅良缘”这事的态度,是否还存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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