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读《思考,快与慢》)。10点,进行10分钟的正念呼吸练习,清空大脑。10点10分,准时入睡。
这就是林衍,一个深度社恐程序员的日常。他的社交需求被压缩到近乎为零。与人面对面交流,尤其是与不熟悉的人进行开放式、非结构化的交流,对他而言是巨大的精神消耗,甚至会引起生理上的不适——心率加快,思维迟滞,渴望逃离。他并非恐惧人类,而是恐惧那些无意义的寒暄、模糊的意图、需要不断揣测的潜台词、以及低效的信息交换。
在传统职场,他经历过无数次折磨。晨会上的不知所云,需求评审会上的反复扯皮,团建活动中强迫参与的尴尬游戏,年会上的才艺表演和敬酒文化……每一次,都像是对他精神能量的无情榨取。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,是在上一家公司,因为在一个技术方案讨论中过于坚持己见(事后证明他是对的),被项目经理委婉地提醒“要注意团队合作,多听听大家的意见”。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技术问题的对错要让位于所谓的“团队和谐”。他也曾尝试适应,强迫自己在茶水间挤出笑容,参与同事关于明星八卦的闲聊,结果只让他感到加倍疲惫和虚假。
他选择远程工作,并非仅仅因为自由,更是因为这是一种生存策略。远程,尤其是像现在与贝西克这种完全基于异步沟通、任务导向的远程,将他从社交噩梦中彻底解放出来。他不需要关心同事的喜怒哀乐,不需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,不需要参加任何与工作成果无关的活动。他只需要关注任务本身,关注代码,关注逻辑,关注交付物。他的价值,通过一行行清晰的代码、一份份严谨的文档、一个个解决的具体问题来体现,而不是通过人际关系、口头表达或所谓的“主动性”。
贝西克的那份“木头人”招聘准则,对他而言,不是严苛的约束,而是梦寐以求的自由宪章。那里面描述的“零政治、零干扰的工作环境”、“极致的自主权”、“只关心交付物”的准则,正是他理想的工作状态。而贝西克在协作中表现出的绝对理性、清晰和高效,更让他确认,自己找到了“同类”——一个或许比他更极端、更系统化,但至少在对待工作的核心态度上高度一致的同类。
有时,当他高效地完成一个复杂模块,收到贝西克那冷静、精准、毫无废话的“通过”或修改意见时,他会感到一种奇特的、平静的满足感。那是一种被理解、被认可的感觉,不是对他“为人”的认可,而是对他专业能力、工作方式和交付成果的认可。这对他来说,比任何来自传统职场的“优秀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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