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被二姨连珠炮似的话轰得头晕脑胀,只能一个劲地说:“没有……不是……二姐,你别说……”
“我这是为你们好!” 二姨的声调更高了,带着一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激动,“你们别被他吓住了!我跟你说,亲戚们都在议论呢!说贝西克现在翅膀硬了,眼里没人了,把自己爹妈都当犯人一样关着!这像什么话?传出去,我们老X家的脸往哪儿搁?知道的说是他瞎讲究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怎么着了,或者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呢!”
这话太重了,重得母亲几乎拿不住手机。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二姨后面还说了什么,她几乎没听清,只听到“议论”、“脸面”、“不可告人”这些字眼,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。她想辩解,想说不是这样的,儿子只是……只是用他的方式对他们好,尽管这方式让他们难受……可这些话,她说不出口,也没人信。
“妈,谁的电话?如果是无关紧要的推销或骚扰电话,建议直接挂断,避免不必要的情绪波动和信息干扰。” 贝西克的声音,平静地、毫无预兆地在母亲身后响起。
母亲吓得浑身一颤,手机差点脱手。她猛地转身,看到儿子不知何时已经从书房出来,就站在客厅通往玄关的过道口,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,表情平静无波,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她和她手里的手机上。
电话那头的二姨显然也听到了贝西克的声音,停顿了一下,然后声音陡然拔得更高,带着一种被挑衅的尖锐:“是西克吧?大外甥!我是你二姨!怎么,我跟你妈打个电话,也成了‘骚扰’了?你们城里人现在架子都这么大了?连亲戚的电话都不想接了?”
贝西克走到母亲身边,平静地伸出手。母亲看着他伸出的手,又看看手里还在嗡嗡作响、传出二姨质问声的手机,犹豫了一下,一种莫名的、积压已久的惶恐和想要摆脱这尴尬境地的冲动,让她下意识地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贝西克接过手机,放到耳边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:“二姨,您好。我是贝西克。目前是我父母集中进行健康管理的关键阶段,需要避免不必要的情绪干扰和无效社交,以保证干预效果。如果您有重要事务,可以简明扼要地说明。如果没有,请不要占用他们的休息和调整时间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、冷静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,像客服在应答一个普通咨询。
电话那头的二姨显然被这直白而冷漠的回应噎住了,顿了好几秒,才像是回过神来,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:“贝西克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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