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语气平淡,但句句诛心。先是点破“搜阴剑”的把戏,又以铜镜将了一军,最后更是将“阴邪之物”的帽子反扣回去,暗示胡不归与夜入金缕阁的贼人有关。
胡不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没想到林墨如此难缠,不仅懂行,而且言辞犀利,反应迅捷。他本打算以玄术恫吓,逼林墨就范,至少乱其心神,为后续风水局做铺垫。没想到林墨根本不惧,反而步步紧逼。
刘守财见状,心知胡不归这“搜阴剑”的把戏怕是唬不住林墨了,脸色更加阴沉。他冷哼一声,打破僵局:“林墨,你休要胡搅蛮缠!胡先生乃是得道高人,岂会信口开河?你铺子风水有问题,这是事实!否则,为何对门石狮一摆,你铺中就屡生事端?胡先生好心提醒,你不但不领情,反而恶语相向,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屡生事端?” 林墨看向刘守财,目光锐利如刀,“刘大掌柜倒是清楚。不知我铺中生了何事端?是走了水,还是遭了贼,或是死了人?林某日日坐镇铺中,怎么不知?反倒是斜对面那‘聚源货栈’,石狮摆上之后,烂梨糊脸,破裤衩挂爪,石珠脱落,野狗撒尿……这算不算事端?刘大掌柜消息灵通,可知这‘聚源货栈’的东家胡三,与您身边这位秦掌柜,是何关系?”
刘守财被噎得一愣。他没想到林墨对“聚源货栈”的底细也一清二楚,还当面点了出来。秦掌柜更是脸色一白,不敢看刘守财。
“够了!” 刘守财猛地一拍桌子,彻底撕下伪善面具,厉声道,“林墨,我没空跟你做口舌之争!今日请你来,是好言相劝,给你指条明路。既然你冥顽不灵,那就休怪我心狠!我告诉你,在这州府,得罪了我锦绣阁,得罪了赵家,别说你一个小小金缕阁,就是你那通明司司察的位子,也保不住你!识相的,赶紧卷铺盖滚出州府,否则,我让你母子二人,在州府无立锥之地,死无葬身之所!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林墨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守财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:“刘大掌柜的‘好意’,林某心领了。金缕阁,不会关。林某,也不会走。至于谁滚出州府,谁死无葬身之地,尚未可知。锦绣阁势大,赵家权重,林某不敢高攀,但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今日之会,林某铭记于心。来日方长,刘大掌柜,秦掌柜,胡先生,咱们……走着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刘守财、秦掌柜和眼神阴鸷的胡不归,对那道童手中的托盘更是不屑一顾,转身,拂袖而去。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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