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对林墨的到访并不意外。
“有劳陈老。” 林墨拱手,跟随陈老入内。周府庭院深深,但林墨此刻无心观赏,心中盘算着如何开口。
书房内,周老太爷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,手边放着一盏清茶。见林墨进来,睁开眼,示意他坐下。
“晚辈林墨,拜见老太爷。冒昧来访,实因有要事相求,叨扰老太爷清静,还望恕罪。” 林墨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。
“林小哥不必多礼。你铺子的事,老夫略有耳闻。” 周老太爷开门见山,声音平和,听不出喜怒,“赵家这次,做得是有些过了。”
林墨心中一松,周老太爷主动提及,说明他一直在关注,且对赵家所为不满。
“老太爷明鉴。” 林墨不再绕弯,将赵家如何先是宴席下咒,后是驱使鼠蛇毁货,接着动用巡检司、市舶司刁难,指使地痞骚扰,直到如今勾结漕帮,以“夹带私盐”为名扣押货船,一一道来。条理清晰,语气平实,但其中凶险,周老太爷自然听得明白。
“下咒?驱鼠?” 周老太爷眉头微皱,“此事可确定?”
“晚辈侥幸,略通风水相术,对阴邪之气有所感应。库房鼠蛇聚集,有药物和邪术痕迹。宴席之上,赵文彬赠别时暗中下咒,晚辈当时已察觉,只是隐忍未发。此事千真万确。” 林墨答道,略去了铜镜净化的细节。
周老太爷手指轻轻敲着椅背,沉默片刻,道:“赵家跋扈,老夫知晓。与锦绣阁之争,本是商贾常事。但动用邪术害人,勾结官府、漕帮,罗织罪名,这是要置人于死地,坏了规矩。”
“晚辈人微言轻,在州府无根无基,赵家势大,晚辈实难抵挡。如今货船被扣,罪名骇人,若不能及时解决,金缕阁倾覆在即,晚辈个人安危事小,恐累及家母与铺中伙计。万般无奈,只得厚颜来求老太爷,望老太爷看在往日情分,施以援手,暂解燃眉之急。” 林墨言辞恳切,再次躬身。
周老太爷看着林墨,缓缓道:“林小哥,你于我家有恩,老夫记得。赵家行事,老夫亦看不惯。但你可知道,赵家在州府经营数代,树大根深,与知府衙门、漕司衙门乃至漕帮,皆有千丝万缕联系。老夫周家,虽有些薄面,但有些事,也不便过于插手,尤其是这‘私盐’二字,颇为敏感。”
林墨心下一沉,但面上不变,道:“晚辈明白老太爷的难处。晚辈不敢求老太爷与赵家正面冲突,只求老太爷能代为斡旋一二,让巡检司、市舶司暂缓刁难,莫要无端封店扣货。至于漕帮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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