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拨人寻找自己的消息后,他变得更加警惕。确定无人尾随后,他才快步走向钦天监。
钦天监衙门所在的街道肃穆安静,与文萃街的书香、棋盘街的繁华都不同。朱红的大门紧闭,只开了侧边一小门。门旁设有简单的桌案,两名穿着青色官服的小吏坐在后面,桌前已有十几个人在排队,大多是年轻人,也有几个年岁稍长的,看打扮气质,有书生,有道士,也有衣着朴素的平民,个个神情紧张中带着期待。
林墨默默排到队尾。队伍前进得很慢,前面的人逐个上前,递上材料,小吏仔细查验,询问几句,然后在一本册子上登记。有人材料不全,被当场驳回,一脸沮丧地离开;有人保荐书似是分量不足,小吏皱眉盘问许久,最终还是挥挥手让其通过了;也有人一切顺利,登记后领了个写着编号的竹牌,喜滋滋地离开。
终于轮到林墨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将蓝布包打开,取出所有材料,双手呈上。
“姓名,籍贯,年岁。”一名面白微须的小吏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林墨,青州府人,年十八。”林墨答道,声音平稳。
小吏接过材料,先看了户籍路引和身凭,点点头。又拿起简历扫了一眼,看到“幼承家学,粗通堪舆”时,眉头挑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。最后,他拿起了那封荐书。
展开荐书,看到落款的签名和私章,小吏的脸色明显郑重起来,坐直了身体,仔细看了看林墨,又低头核对了一下荐书内容。旁边另一位年长些的小吏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张部堂的荐书?”年长小吏低声确认了一句。
“是。”林墨恭敬答道。
两名小吏交换了一下眼神,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。白面小吏仔细将荐书折好,与其他材料放在一起,然后在登记册上工整地写下林墨的名字、籍贯等信息,又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竹牌,用毛笔在上面写下“甲申十七”几个字,递给林墨。
“拿着这个,十一月十五日辰时初刻,到贡院东庑,凭此牌和户籍路引入场。莫要迟到,莫要遗失。”小吏叮嘱道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林墨双手接过竹牌。竹牌入手微凉,上面“甲申十七”几个字墨迹未干。甲申,或许是天干地支纪年的某种分类,十七是他的编号。
“下一个。”小吏不再多言,示意林墨可以离开了。
林墨将竹牌小心收好,退到一旁,看着后面的人继续报名。他注意到,拿到竹牌的人,编号各不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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