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),又让沈茂取出他们自带的药材,找出几样止血消炎的,捣烂了给护卫敷上,简单包扎。
沈茂见林墨行事沉稳,又有医术(虽粗浅),更生好感,连连道谢。众人收拾残局,将死者暂且安置于路边,用树枝草草掩盖,待日后通知官府。清点损失,银两被抢走大半,但大部分药材还在,尤其是几样贵重药材,因匪徒不识,得以保全。两辆骡车受损不大,尚可行走。
天色将晚,此地不宜久留。沈茂邀请林墨同行:“恩公也是往京城去?如蒙不弃,请与我等结伴而行。小老儿在京城尚有几分薄面,定当厚报恩公救命之恩!况且前方路途尚远,结伴而行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林墨略一沉吟。他本不愿多惹麻烦,但沈茂是药材商,常走此道,熟悉路途,且人多同行确实更安全。方才自己“惊走”山贼的伎俩可一不可再,若再遇强人,恐难应对。再者,看这沈茂言行举止,倒像是个实诚商人。入京后若能得一二照应,对初来乍到的自己也有益处。
于是拱手道:“沈掌柜客气了。同是天涯沦落人,理当相互扶持。在下愿与沈掌柜同行,只是厚报之言,切莫再提。”
沈茂大喜,连忙安排。两辆骡车,一辆载货,一辆原本是沈茂和子侄所乘,如今子侄已殁(林墨后来得知,死者中有沈茂的一个侄儿),正好让出位置,请林墨同乘。林墨推辞不过,见沈茂情真意切,便将自己的骡子拴在车后,上了骡车。
一行人不敢耽搁,趁着天色未全黑,匆匆离开老鸦岭。路上,沈茂详细说了自家情况。他乃湖广襄阳府人,世代经营药材生意,在京城亦有分号,此次是押送一批今年新收的珍贵药材入京,不料遭遇此劫。说起死去的侄儿和伙计,沈茂老泪纵横。林墨温言劝慰。
沈茂又问及林墨入京所为何事。林墨只道是游学访友,增长见闻,并未提及考选钦天监之事。沈茂见他不愿多言,也不深问,只道:“恩公年少有为,胆识过人,将来必非池中之物。入京后若有用得着小老儿之处,尽管到南城‘济世堂’药铺寻我。那是我沈家在京的字号。”
林墨记下“济世堂”之名,道谢不迭。
此后数日,众人结伴北行。沈茂对林墨恭敬有加,饮食住宿皆安排妥帖。两名护卫伤势渐愈,对林墨亦是感激。林墨也未藏私,途中或指点路径避开险地,或观察天气预判阴晴,虽未再显露“术法”,但其沉稳有度、见识不凡,已令沈茂暗暗称奇,更觉此子不凡。
途中又经过几处险要地段,幸而再未遇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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