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星那条消息，林知微最终还是没回。
她只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像把一张不该翻面的牌按回去。屋里灯光白得发冷，白板上那句“位置，才是答案”还没来得及擦掉，字迹清清楚楚，像是在提醒所有人，今天她们已经不是在争一口气，而是在争一家公司该站在哪里。
可位置刚刚立住，风就来了。
先出问题的不是启衡，也不是媒体，而是供应链。
唐莉接电话时还在核对备货表，听了两句，脸色就变了。她捂住话筒，看向林知微：“林总，工厂那边说，原本答应给我们加开的夜班线，今晚临时停了。”
“停了？”林知微抬眼。
“他们说设备要检修。”唐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可检修单昨天还没有。更麻烦的是，原料仓那边也在拖，说有一批关键物料还没到齐，出货要顺延两天。”
法务皱了皱眉：“这不像正常延误。”
林知微没立刻说话。
她把备货表拉过来，目光从交期那一栏慢慢扫过去，停在最末尾那行数字上。今天上午她刚让唐莉按最保守的回流量备货，按理说不至于现在就卡住。可工厂突然变卦，说明有人比她们更早一步动了手。
“问清楚是谁找的他们。”她说。
唐莉点头，立刻拨了第二通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，对面就支支吾吾。十分钟后，唐莉抬头，脸色更沉：“是承星那边的人先接触了工厂老板，说他们最近会有新的合作盘，要优先留产能。对方没明着说不做我们，但意思很明白，先把我们往后排。”
空气一下冷了下来。
陆沉站在窗边，神色没什么变化，眼底却沉了几分：“他们动作挺快。”
“不是快，是慌了。”林知微说。
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，手却已经翻到了供应链备忘那一页。承星会出手，说明他们已经看见了。看见见微不是单纯的一个小窗口，不是一次偶然跑出来的数据，而是开始长出复购、长出留存、长出能进下一轮牌桌的底盘。
他们不可能坐着等。
顾承泽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把一件事做成，而是在别人刚有结果的时候，先把对方的路掐断。以前她在承星时见过太多次。项目一旦有起色，他就会先让财务卡钱，再让供应链拖货，最后让市场部把功劳收走，像一层层把别人的骨头拆开，再告诉所有人，是他稳住了局。
现在，他想用同样的手法，把见微按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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