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越不能抢那一步。宁可慢一点,把线扎稳,也不能为了抢进度把自己的盘面签松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投行负责人原本已经准备走,听见这句话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:“你现在是在把‘快过会’改成‘稳过会’。”
林知微没有否认:“对。快不代表赢,稳才代表能过。资本看的是你能不能把风险摁住,不是你声音够不够响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明白过来。她今天把报表拆成三层,不只是给各方分发,更是在重新排顺序。以前是先讲故事,再找材料,现在是先把底盘摆出来,再让条款跟着底盘走。这样一来,所有想借速度制造压力的人,都会被她拖回经营逻辑里。
“那承星那边的会签动作呢?”他问,“他们肯定会盯你们这轮进度,甚至可能抢先接触工厂和合作方,放话说你们过不去。”
林知微把笔帽扣上,声音不高,却很稳:“让他们去接触。接触越多,越容易露出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并购,而是怎么卡我们。现在不是谁先签谁赢,是谁先把牌桌线画清楚,谁就能把对手的手反咬回去。”
唐莉听得心口一震。
她跟着林知微这么久,第一次听见她把“线”说得这么重。牌桌线,不只是并购线、资本线、条款线,更是对手伸手的边界。以前承星能反复来骚扰,是因为他们默认见微还在旧系统里,默认林知微会顾忌体面,顾忌旧关系,顾忌那点所谓的行业情面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她不光不顾忌,她还要把那条边界反过来用,逼对面自己撞上去。
“我去把摘要再压一版。”唐莉立刻说,“把会签风险和底盘风险并列写进去,让顾问一眼看明白,我们不是不想快,是快不了。”
“不是快不了。”林知微纠正,“是宁可慢。”
唐莉怔了怔,很快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法务这时把并购条款底稿往前推了推:“那我把‘试运行期’和‘交割后验证期’补进去。还有一个点,承星如果再接触供应链,我们是不是要加一个排他条款前置?”
“加。”林知微说,“但不要写成对某一家人的针对,写成结构条款。任何进入下一轮过会的对象,必须接受相同验证。这样承星即使想说我们针对他们,也说不出口。”
投行负责人终于笑了一下,笑意很短:“你现在连反咬的角度都算好了。”
“不是算。”林知微看着桌上的三层材料,“是他们先把牌桌线往外伸,我只是把那条线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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