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稳定的,全部放到验证后面。谁想借旧关系来影响下一轮过会,就让谁自己先暴露。”
法务立刻把笔记本翻到新页:“我来整理。旧账这块我按四类写,历史欠款、履约争议、组织遗留、合作方风险,全部对应到处理结果。”
“再加一条。”林知微说,“任何旧合作方如果想参与下一轮,必须接受同样的验证标准。不能因为认识,就默认可以跳步骤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很稳,却没有半点软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旧账,但却是第一次把旧账和并购放在一起处理。过去她只想把公司救活,现在她要做的是,既让公司卖起来,又不让任何旧东西拖住前进的脚。
会议室里重新忙了起来。打印机开始吐新的页,唐莉在电脑前一页页调整材料结构,法务把风险项重新编组,前台去催媒体口径,陆沉则站在一旁,把顾问会的时间和节奏一项项核实清楚。
只有林知微没动。
她看着白板上那条已经被写满的线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顾承泽也曾在类似的会议里说过类似的话。他说增长要快,结构要轻,旧问题能拖就拖,能压就压。那时候她信了,以为体面和效率是同一件事。后来才明白,真正能走远的公司,永远不是把问题藏起来,而是把问题拆开,摆出来,处理掉,再往前走。
现在她就是在这么做。
把窗口卖起来,把并购接上去,把旧账清掉。
三件事一件一件做,没有捷径,也没有回头路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助理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一封邮件:“林总,顾问那边刚确认,明早的会他们会多带一个人来,是负责并购结构的合伙人。对方还特意问了,见微是不是已经准备把第一支产品的经营结果,作为下一轮资产对接的核心依据。”
唐莉抬头,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林知微。
林知微把邮件接过来,扫完最后一行,唇角才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。
“回他们。”她说,“是。并购不是从空中落下来的,得先有真正卖起来的结果,才配谈下一轮结构。旧账清了,窗口稳了,后面才轮得到资产和定价。”
她把邮件放回桌上,像把一枚钉子稳稳钉进木板里。
“明天开始,承星要是还想咬,就让他们咬报表、咬验证、咬旧账。可他们咬得越凶,越说明我们已经走到他们最怕的地方了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,楼层里却亮得像白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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