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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框至少是明着删人,筛除名单却是在删“看见”的能力。
“别盯着看。”许沉立刻低声说,“它在让我们自己忘。”
孟伯站得最近,脸色已经彻底变了。他不像他们三个那样还能在瞬间抓住关键,而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,背贴上墙,声音发哑:“你们说门上有字?”
“筛除名单。”林见夏咬着字,一字一字往外挤,“刚才亮出来了。”
孟伯喉结滚了一下,像是在脑子里搜索一个已经被他压得很深的词。可他越想,眉心就越紧,最后只剩下一个几乎要断掉的判断:“这东西不该现在亮。”
“为什么?”程野问。
“因为它一亮,就说明上面那层已经开始看下面了。”孟伯盯着门板,声音低得发沉,“以前名单是给流程看的,临取是给执行的人看的,筛除……筛除是给决定谁先被跳过的人看的。它不是在删一个名字,是在决定谁连看见名单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许沉听得心里发紧。
门上的字没有消失,却又好像在一点点往里沉。像一张纸被灯光照得透亮,透到最后,字迹开始和门漆融在一起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门前那张刚被抽出来的退场单也跟着变了。原本还在的“临取记录生成”那一行,竟然像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似的,边缘开始发毛,字变浅了,似乎有人正从纸面上把这条记录往回抹。
林见夏反应最快,她一把按住书包,低声道:“不是它怕我们拿走,是它在补写。”
“补写什么?”程野问。
“补一行。”许沉盯着退场单,声音比自己想象得还冷,“门上那行筛除名单,刚才多了一行。”
他们这才重新看向门。
许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强迫自己不去追那些会让人滑空的印象,只盯着最靠前的字形。那行“筛除名单”下面,果然有一小截更淡的横线,像后补的脚注。之前那一瞬太短,若不是他站得近,几乎不可能发现。那条线下面有两个字,已经开始被门板吞没,可仍能辨出轮廓。
先忘。
林见夏的喉咙像被卡住,半晌才低声说:“先忘了?”
许沉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这不是一句完整的话,更像是流程提示。筛除名单先亮出来,不是为了让人记住,而是为了让人先忘掉门前真正发生了什么。你一旦把注意力放在名单上,就会漏掉门前另一个更重要的东西。门上那一行“先忘”就是在提醒执行者:先把该跳过的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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