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也不知道这书是哪里来的。”
紧接着,他斥责一旁的牢头道:“你们怎么回事?这哪来的书!”
牢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胖汉子,满脸横肉,看起来凶神恶煞,可这会儿站在那里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尴尬。他挠了挠头,吞吞吐吐地道:
“回大人,海大人他……他每天给我们讲做人的道理。什么‘为官要清廉’、‘做人要正直’、‘要对得起良心’,讲得我们这帮粗人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。我们对他特别佩服,他说想看书,我们便凑了点银子,给他买了几本。”牢头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了,“求大人恕罪。”
魏无忌看了牢头一眼,又看了看牢房里的海睿,嘴角微微翘起。能让刑部的牢头心甘情愿地给他买书,这海睿的本事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“简直是岂有此理……”赵大人正准备痛斥,却被魏无忌打断。
“无妨。”魏无忌摆了摆手,道:“把门打开。”
牢头连忙掏出钥匙,打开牢门。铁门“嘎吱”一声推开,海睿抬起头,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目光从赵怀仁身上扫过,从牢头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魏无忌身上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眼,目光在魏无忌的官服和腰牌上停了一瞬,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,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魏无忌走进牢房,在离海睿三尺远的地方站定,抱拳拱手,态度恭敬:“西厂提督魏无忌,久仰海大人清名。今日特来拜会。”
海睿没有抬头,目光钉在书页上,声音淡淡的,带着几分沙哑:“西厂?又是个厂卫。”他翻了一页书,道:“魏大人来这大牢,是想审我?还是想劝我?”
“若是审我,我便跟你走,要杀要剐随便。若是劝我,就免开尊口!我已经说过,厂卫一日不除,我一日不出狱!”
魏无忌也不恼,在他对面盘腿坐下,丝毫不介意地上的稻草和灰尘。赵怀仁站在门口,想进来又不敢进来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“都不是。”魏无忌的声音平和,道:“我是来特请海大人出狱,救天下万民的。”
海睿的手指顿了一下,终于抬起头,看着魏无忌。他的目光很平静,没有愤怒,没有讥讽,甚至没有好奇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我说过,除非你们这些厂卫全部被裁撤,否则我不会出狱。”海睿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,道:“西厂也好,东厂也好,锦衣卫也好,都是凌驾于大昭律之上的私器。有你们在一天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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