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忌和诺雅公主冲在最前面,一刀一个,一鞭一个,后边那几千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我们根本挡不住!”
“鬼知道那魏无忌耍的什么手段!”
汪直瘫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。他本以为十拿九稳,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魏无忌没杀死,反倒被他抓了上百人。那些人要是扛不住刑,供出是他指使的,谋害同僚、刺杀朝廷命官、刺杀草原使臣,哪一条都是死罪!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魏无忌要是拿着这些人去告我,这可如何是好!”汪直喃喃自语,手在发抖。
李安小心翼翼地说:“厂公,要不……您去太后娘娘面前请罪?太后娘娘一直看魏无忌不顺眼,说不定会保您一命?”
汪直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他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“没用的。刺杀魏无忌,太后或许还能帮我按下。可魏无忌身边有草原公主诺雅啊!刺杀草原使者,这是两国邦交的大事,太后都按不住。她只能拿我开刀,给草原一个交代。”
李安沉默了。汪直瘫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他不想死,好不容易爬到东厂提督的位置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怎么能死?
“厂公,要不……”李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道:“您去找曹正淳曹公公想想办法?”
汪直睁开眼睛:“义父?他自己都进慎刑司了,自身难保,我找他有什么用?”
李安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:“厂公,曹公公毕竟是几十年的内相,手里握着阉党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他能在先帝、太后、陛下三代帝王手下屹立不倒,一定有底牌。而且太后抓了他这么久,一直没杀他,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手里有底牌。眼下咱们走投无路,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”
汪直沉默了很久,最终咬了咬牙,站起身来。
“备轿。去慎刑司。”
……
不一会,慎刑司。
曹正淳的日子,跟从前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没有单间,没有茶水,没有点心,没有捶腿的小太监。
自幼大通铺上铺着薄薄的稻草,几十个犯人挤在一起,汗臭、脚臭、屎尿臭混在一起,熏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每天两顿稀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隔三岔五还要挨一顿打,慎刑司的狱卒们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,以打他为乐,每天不打几棍子就浑身不舒服。
汪直走进大通铺的时候,曹正淳正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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