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穿。
话音刚落,陆知远又呛了一下。
呼吸机报警声短促响起。
气道压力突然升高。
屏幕上氧饱和从九十九掉到九十六。
责任护士伸手去拿吸引管,管澄比她更快,抬手挡了一下。
"别深。"
护士停住。
吸引管只靠近气切口外缘,没往里探。
那一下呛咳很快过去。
氧饱和回到九十八。
气道压力报警停了。
孟郁的手从镜车把手上松开。
她把镜车往床尾推了半步。
"看到了吗?"
她说。
"它现在不喜欢别人碰。"
邱予安没再催镜检。
但他仍盯着那条红痕。
"我需要知道我们是在防什么。"
贺临川没有跟他争诊断。
他们怀疑的是最坏的那种可能:气切管长期压迫,把紧贴气管前壁的大血管磨出了破口。医学上叫前哨出血——大出血之前的一次小型预警。不是每次都会给预警,但给了,就意味着下一次可能是致命的。
他问:"如果三分钟后喷血,谁充气囊?"
气囊是气切管外壁上的一圈气球。充起来能把管子和气管壁之间的缝隙堵死。如果大出血,充满气囊至少能压住一部分。
管澄抬头。
"我。"
"谁吸?"
责任护士说:"我。"
"谁接气道?"
邱予安拿起电话。
"我叫麻醉。"
"血从哪来?"
"输血路径我开。"
"往哪条路走?"
贺临川看了一眼门口方向。
"手术室和介入都先留通道。它给时间,我们走;它不给,就在床边先压。"
邱予安的手指在电话按键上停了半秒。
然后按下去。
第一通,麻醉。
第二通,输血。
第三通,手术和介入值班。
他没有解释太多。
"疑似气切前哨出血。"
"按大出血预案。"
"床旁准备。"
电话一个个挂断,病房没有变得嘈杂。
变化发生在手上。
责任护士重新接好吸引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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