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,苏文君也笑,“也对,柳家家财万贯,嫂夫人当年的妆奁也叫金陵城人人艳羡。一件氅衣罢了,嫂夫人想必不会如此小气。”
柳韫玉敛了笑,正色道,“苏公子或许不知,商人最是小气。”
苏文君一愣。
“苏公子若看得起这件氅衣,拿去也无妨。可这衣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料子、皮毛、工钱,皆是银子。苏公子虽是夫君的同窗好友,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。是不是?”
“嫂夫人觉得我买不起一件氅衣?”
苏文君被激起了反骨,眼里掠过几分轻蔑,“你算账便是。”
柳韫玉从袖中抖出一方袖珍的金算盘,轻轻一晃。
算珠清脆一响,碎金般的光亮落入柳韫玉眼中。
自从入京后,她的商贾出身总是被人诟病。她也总是畏首畏尾,欲盖弥彰。
今日,她还就偏要市侩给他们瞧瞧。
“先说这面子,用的不是普通妆花缎,上头的云纹是我让金陵织染坊用莲花丝织就的。这样的料子,有价无市。若硬要折算……去岁京中拍卖过一块尺头,纹样次一等,作价四十五两。这氅袍净用了一匹又一尺,按一匹半算,作六十七两五钱。”
柳韫玉的手指拨动着金算珠,脆响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听得苏文君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“再说这领子。这圈紫貂鼠风毛,是只取颈后那一溜的极品。一件领子,需得三张生皮精挑细选,一张二十两,三张便是六十两……”
“还有这袖口和襟边的六十粒珠子……”
“里头填充的松江棉……”
怀珠望着算账的柳韫玉,眼眸越来越亮。
这才是她家姑娘!从前柳家几十个账房加起来,都不如她看得快,算得快!
随着最后一声脆响,柳韫玉将那算盘递到苏文君眼前,“物料本钱合计一百五十九两。”
苏文君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“我一针一线缝制了数日,若按照金陵绣娘的价码,至少也要三十两。这工钱,便不与苏公子算了。”
柳韫玉唇角又牵起一丝极浅的弧度,“但这衣裳,夫君拢共只穿过两次,得按九成新折价。抹去零头,苏公子付我一百四十两便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银,还是银票?”
苏文君望着那算盘上令人心惊的珠子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知道这件氅袍名贵,却也没想到要这么多银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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