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来。”
若放在平日里,柳韫玉总会默默照做。可今日,她却定在原地,抬眼看向宁阳乡主盛气凌人的侧脸,语气平平。
“婆母,儿媳今日来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宁阳乡主不以为意,伸手碰了碰发髻不满意的地方,让婢子重新整理,然后随口问道,“何事?”
“儿媳欲与夫君和离,和离书已由夫君画押。”
柳韫玉一字一句,“今日来,是请母亲在见证的字据上落个印。”
她取出自己写好的字据,放在妆台边。
屋里倏地一静。
“啪。”
婢女手中的玉梳不小心砸落,宁阳乡主的发丝也被扯痛。
她嘶了一声,怒叱道,“都退下!”
两个婢子白了脸,忙不迭地退了出去。
待屋内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,宁阳乡主霍然转身,看向柳韫玉的眼里尽是惊怒,“真是反了天了!柳韫玉,我儿都没有休了你,你竟敢提和离?!”
柳韫玉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一点惧色。她抬眼,迎上宁阳乡主冰冷的目光,缓缓开口。
“婆母或许不知。当年夫君娶我时,其实曾当着两家亲长之面许诺过,我与他之间,只有放夫、没有休妻。”
只有放夫,没有休妻。
这八个字仿佛往宁阳乡主脸上扇了一巴掌,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柳韫玉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是真是假,婆母向夫君求证便是。”
这桩旧事,柳韫玉原本是不愿拿出来说的。
那年孟泊舟身无长物,柳家以势压人、以恩要挟,才迫使他许下这种招赘才有的承诺。
柳韫玉从前不提,是不愿让孟泊舟难堪。
不过她也知道,凭孟泊舟如今的地位,还有他身后的宁阳乡主和崇信伯爵府,放夫是绝对不可能了。
今日说给宁阳乡主听,也不过是为了出口气。
“如今,我愿以和离之身离去,已是全了孟、柳两家的体面。”
柳韫玉又道,“按我朝律法,和离者,夫家当酌情给予资财,以作赡养。女方若侍奉婆母三载,当额外获得田产。我所求不多,只要拿走我当年嫁妆单子上剩下的田庄铺面,还有孟府在德善坊那处两进的小宅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一个黑影便砸了过来。
这一次,柳韫玉侧身闪过。
妆匣重重地砸在地上,里头的钗环散得七零八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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