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意,却不知是对着他,还是对着自己。
“怎么,我是个不懂诗文的商贾之女,便不配收到这样好的情诗?不配得到青年才俊的喜欢?”
“我并非……”
“是不是全天下有才情的读书人,都该像你孟泊舟一样,对我嗤之以鼻、深恶痛绝,才是理所应当的?”
“……”
孟泊舟面上有些挂不住,收回视线,不再言语。
柳韫玉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也冷笑着别开脸。
沉默间,马车经过东市。
车外尽是摊贩们沿途叫卖的声音。
“停车。”
孟泊舟忽然开口,然后推开车窗,叫住了一个贩夫。
柳韫玉靠着车壁闭着眼,闻见了一股栗子香。
她睁开眼,就见一片油纸包着热腾腾的糖炒栗子,递到了她眼前。
“不知道你如今还爱不爱吃……刚出锅的,还热着,吃了心情或许会好些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死死盯着那包糖炒栗子,忽然连恼恨的气力都没了。
刚成婚时,孟泊舟一穷二白,可除了周氏的药钱,他几乎什么都不要柳家的,新衣裳不要,名贵的文房四宝也不要,像是下定决心要与柳家,与柳韫玉泾渭分明。
但那年柳韫玉生辰时,他还是问了她一句,想要什么生辰礼。
柳韫玉知道他身上没有多少银钱,又不肯用柳家的,便说自己最喜欢的,是市集上的糖炒栗子。
那个冬日,孟泊舟果然带了一包糖炒栗子回来。
只是柳韫玉拿到手时,栗子已经冷了。
三年后的今日,她总算得到了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。
混合着甜丝丝栗子香的热意扑面而来,柳韫玉恍惚了一瞬,竟是忍不住抬起了手。
可手指还未触到那栗子,孟泊舟便又说道,“今日之事,是文君做得不对。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眼前的热气骤然消散。
手指却像是被烫着了,蓦地蜷回掌心。
柳韫玉靠回车壁,疲倦地闭上眼,似嘲似叹,“如此廉价的吃食……我不敢用。”
一句“廉价”,刺得孟泊舟变了脸色。
他蓦地收回手,一点点攥紧了那油纸包。
……
周氏的确是病了。
虽只是着了凉,可也病得不轻,躺在床榻上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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