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,不重不轻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。
他二十出头,比林砚秋略大一些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,面容清秀,眉目温和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沉稳。
他不像其他学子那样张扬,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此人姓沈,名明轩,字子玉,是南昌府沈家的嫡长孙,也是白鹿书院这一届最出色的弟子。
他祖父沈文瀚是当朝翰林院掌院学士,父亲沈文远是南昌府同知,家世显赫。
但他本人并不靠家世,十六岁中秀才,十九岁中举人,今年正要准备参加会试,是白鹿书院寄予厚望的学子。
在书院里,他说话比教授还好使。
那几个学子见了他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七嘴八舌地围上去。胖脸学子抢先开口:“沈兄,你来得正好!这人....”
沈明轩抬手打断他,目光扫过众人,淡淡道: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几个学子立刻闭了嘴。
他转过身,看了林砚秋一眼,又看了看田里的农户,然后转向那几个学子,语气平静但带着几分严厉:
“这位兄台说得没错。庄稼是农人之命,怎能随意糟践?圣人云敬天爱人,农人种地,天时也,地利也,人和也。你们踩踏农田,就是不敬天、不爱人。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都读到哪儿去了?”
那几个学子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沈明轩又引了几句经典,从《论语》的节用而爱人到《孟子》的不违农时,从《荀子》的强本而节用到《管子》的民事农则田垦,田垦则粟多,引经据典,条条在理,把那几个学子说得面红耳赤。
“回去之后,每人写一篇自省书,交到教授那里。”
沈明轩说完,转向那几个农户,微微欠身,语气客气了不少,“几位老人家,对不住了。是我管教不严,让他们失了分寸。以后我会多加约束,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。如果之前有造成损失的,你们可以到白鹿书院来找我,书院会照价赔偿。”
那几个农户哪见过这阵仗?
老汉连忙摆手,脸上惶恐:“不敢不敢,不用赔,不用赔。几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,老汉不怪罪。”
“就是就是,没踩到多少,不用赔。”旁边的农户也跟着附和,腰弯得一个比一个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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