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远回去之后,把那两首诗抄给了几个要好的同窗。
那几个同窗又抄给了别人。
不到三天,整个书院都在传这两首诗。
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”
一个学子站在廊下,反复念着,眉头紧锁。
“这诗……写得太露骨了。”另一个学子摇头,“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这是骂谁呢?”
“骂谁?骂咱们这些读书人呗。咱们天天吟诗作对,可谁想过田里的庄稼人?”
书院教授孙德明正在翻阅学生的课业,听见外头的议论,让人把诗抄来看了看。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诗稿,沉默了很久。
“宋山长,”他找到宋明诚,把那两首诗递过去,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宋明诚接过来,念了一遍,眼睛亮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孙教授,你觉得如何?”
孙德明道:“简朴,有力,直达人心。没有一字说教,却让人无话可说。这样的诗,老夫教了几十年书,头一回见。”
宋明诚转过身,看着他,笑了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这个林砚秋不简单。你还不信。”
孙德明苦笑:“信了。这回彻底信了。”
府学的教授们也看到了这两首诗。
一个老教授捋着胡子,摇头晃脑地念了几遍,拍案叫绝:“好诗!这才是诗!比那些风花雪月、无病呻吟的强一万倍!”
另一个教授却皱起了眉头:“这诗……是不是太直白了?没有典故,没有修辞,跟大白话似的,也能叫诗?”
老教授瞪了他一眼:“直白怎么了?直白就不是诗了?老辅导室认为,直抒胸臆,不遮掩不逃避。这才是难得的好诗。”
那教授被噎得说不出话,悻悻地闭了嘴。
消息传到学政衙门,周学政正在批阅公文。
他放下笔,接过属下递来的诗稿,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
“这个林砚秋,走到哪儿都不消停。”
属下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人,要不要……压一压?这两首诗传出去,对朝廷……恐怕不太好。”
周学政摆摆手,笑道:“压什么压?他说的是实话。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这话虽然刺耳,但哪句是假的?朝廷要听的,不是歌功颂德,是实话。实话不好听,但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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