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折好收起来,心里轻松了许多。
说实话,一个人干这活儿,工程量不是一般的大。
他这段时间累得够呛,天天泡在后院刻版,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,连温书的时间都快没有了。
最近几天,他连书都没摸过,心里其实挺着急的。
乡试就在秋天,功课不能落下。
可雕版的事也不能停,文汇堂那边还在步步紧逼,他得尽快把印本书做出来。
姜浩然要是来了,他就能腾出手来温书了。
林砚秋想了想,决定跟姜浩然签一份保密协议。
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这事太大了。
雕版印刷一旦传出去,震动的不只是书局,而是整个天下的读书人。
到时候,会影响到很多世家大族的利益。
所以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,谁泄密谁承担责任。
他相信姜浩然的人品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这年头,名声对读书人来说比命还重要。
一个秀才要是被人告发品德有亏、背信弃义,轻则被人唾弃,重则功名不保。
朝廷对秀才的德行要求很高,一旦查实,革除功名都是轻的。
所以保密协议不是用来伤害谁的,而是一道保险。
他希望永远用不上,但不能没有。
这天上午,林砚秋正在书局后院刻版,前头的伙计跑来通报,说有人找他。
他放下刻刀,洗了洗手,走到前堂。
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,面容清瘦,留着三缕长须,一看就是读书人出身。
林砚秋认出来了,是徽县县衙的刑名师爷,姓周,名文彬。
刑名师爷这个职位,在县衙里地位不低。
县令管一县政务,但具体的事多交给师爷打理。
刑名师爷专门负责刑名案件,也就是审案、断狱、查案这些事。
县令判案,多半要听师爷的意见。
所以刑名师爷虽然不在朝廷编制内,但在县衙里说话很有分量,一般的乡绅富豪都得给几分面子。
林砚秋快步迎上去,拱手笑道:“周师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坐。”
周文彬也拱了拱手,笑道:“林相公,叨扰了。在忙呢?”
他环顾了一下书肆,见店里冷冷清清,没什么客人,心里叹了口气。
林砚秋请他坐下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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