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‘哥哥’,一般都是叫‘那个人’或者‘大家长’。你刚才说了好几次‘哥哥’,我只是恰好猜对了而已。百分之五十的概率,跟抛硬币差不多。”
源稚女却摇了摇头,很认真地看着她:“不是恰好。能注意到这些细节,本身就说明明妃小姐你很细心。”
路明妃被他夸得脸都红了。
心想这人怎么这样,夸人夸得这么真诚,真诚到她都不好意思接话,只能假装低头整理衣角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路明妃抬起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:“那个……稚女,他——风间君还是恨象龟吗?”
源稚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睛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声开口:
“与其说是恨,不如说是无法原谅吧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,看着镜中那张与源稚生毫不相似的,平庸普通的脸:“无法原谅哥哥,也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“明妃小姐,你听过曹丕的《七哀诗》吗?”
路明妃诚实地摇了摇头。她的文学素养基本停留在能背出《海贼王》所有角色的名字和招式,古诗词这种东西属于另一个次元。
“愿为东南风,长逝入君怀。”
源稚女低声念了一句,然后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云上。
“我想,曹丕大概是愿意为了他的哥哥而死的。”
“可我们无法原谅哥哥杀死我们,也无法原谅恨着哥哥的自己。”
“爱与恨的毒火将我们终日灼烧。我们与哥哥必有一战,无论赢或输,都是一场盛大的悲剧。我们的命运,大约从开头那一天起,就已经注定了会同归于尽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路明妃,目光忽然变得柔软了些许:“但是我想,有你在的话,可能会不一样。明妃小姐。”
这句话的语气太认真了,认真到路明妃觉得自己肩膀上忽然担上了沉重的责任。
但是……
这件事情真的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?
“我说啊,你们日本人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中二呢?”
源稚女微微一愣。
“什么爱恨毒火同归于尽的,这在我们中国那边换个说法就是兄弟倪墙,顶多算家庭纠纷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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