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悬在纸上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要点?什么要点?技术优势?潜在风险?投资建议?他的大脑像一团被冻住的浆糊,运转迟缓,无法提取出任何有价值的思考。
他感到一阵轻微的耳鸣,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蚊子在脑袋里嗡嗡作响。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,尽管办公室的空调温度适宜。他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,但很快又被那种迟钝和空洞的感觉淹没。
下午的小组讨论会,他必须发言。赵总可能会在场。他不能表现得太糟糕。他再次强迫自己阅读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试图用最笨的办法,将信息硬塞进脑子里。他读到关于“散热问题”的部分,努力回想之前看过的相关技术资料,试图构建一个解决问题的思路。但想着想着,思绪又不受控制地跳到了别处——如果“芯图”的散热问题真的解决不了,XX科技的投资会不会打水漂?那他对陈默提供的关于“芯图”价值的信息,岂不是失去了意义?陈默会怎么看他?会不会觉得他提供的“价值”在贬值?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他现在的“价值”,似乎和“芯图”这个项目的前景隐约绑定了。他必须让“芯图”在陈默眼中保持“有价值”的形象,哪怕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。他开始下意识地在脑中为“芯图”的散热问题寻找“合理”的解释和“乐观”的预期,不是为了下午的会议讨论,而是为了……为了下次向陈默“汇报”时,能有话可说,能维持“价值”。
这种扭曲的思维方式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。但他控制不住。他的思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专业分析,而是混杂了恐惧、算计、对债主“期待”的迎合,以及对自身“价值”可能贬损的担忧。这种混杂让他精疲力竭,思维更加滞涩。
时间在一种半麻木的状态中流逝。午饭时间到了,同事陆续起身。王海毫无胃口,但还是机械地跟着人群走向食堂。排队,打饭,坐下,咀嚼。饭菜的味道如同嚼蜡。他听到旁边桌的同事在讨论一个热门综艺,笑声阵阵,那笑声听起来遥远而刺耳,与他隔着一个世界。他低着头,快速吃完,只想赶紧回到那个相对封闭的工位,虽然那里也让他窒息。
下午的会议准时开始。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,赵总果然在场。轮到王海就“芯图”最新测试进展发言时,他站起身,拿着那份简报和他上午勉强记下的几个要点。
“关于‘芯图’这次的技术测试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语速比平时慢,“从简报看,功耗优化取得了明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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