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不断被榨取、为这台机器提供“燃料”的人。他知道,下个月的同一时间,同样的流程会再次上演,只要债务还在,只要他还“活着”。
处理完转账,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。他知道,光是支付利息还不够。他需要“汇报”,需要展示“价值”,以维持这份“合作”的“良好”状态,以应对陈默那“努力会被看见”的标准。距离他上次发送关于“芯图”的分析报告,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。他需要新的“产出”。
他强迫自己从那种支付完利息后的低落和屈辱感中抽离,切换到“工作”状态。他打开电脑,调出他最近搜集整理的一些信息。不是核心机密,而是一些外围的、但或许有价值的动态:
• XX科技内部对某个新兴的AI制药初创公司“智疗科技”的初步关注迹象。他听到投资部副总在一次非正式午餐时提过一嘴,说“这个方向可以看看”。他迅速整理了“智疗科技”的公开信息、融资情况、技术特点,并“推测”了XX科技可能感兴趣的点(与其在医疗影像和健康大数据领域的布局协同)。
• 竞争对手“寰宇资本”近期在半导体设备领域频频出手,挖走了XX科技之前关注过的一个团队。他分析了这个团队的背景和“寰宇资本”可能的战略意图,并“评估”了此事对XX科技在相关领域投资策略的潜在影响。
• 关于“芯图科技”,他补充了一些新的公开信息,比如其CEO最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的演讲要点(强调边缘计算的安全性和低延迟),并结合他观察到的部门内部对“安全”议题日益重视的趋势,做了一点延伸分析。
他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,将这些信息包装成一份“内部分析与市场观察简报”,再次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给李成。邮件正文,他斟酌了措辞:“李经理您好,附件是近期收集到的一些行业动态和初步分析,供您和陈总参考。关于‘芯图’项目,我会持续跟进。王海。”
发送。屏幕上显示“邮件发送成功”。他又完成了一次“价值”输送。这次,他甚至不再有第一次发送时那种强烈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、流程化的感觉。就像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工作,只是这份工作的内容是出卖、是背叛。
下午,他正在处理一份日常的部门预算审核,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,区号显示是本市。
“喂,您好,XX科技战略投资部,王海。”
“请问是王海先生吗?”一个礼貌但略显生硬的女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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