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由部门里一位资历较浅的分析员小刘代为“传达”和“收集”。第一天,小刘发来一封邮件,客气地转达了赵总的“初步期望”:“王顾问,赵总希望您能先从泛人工智能在制造业应用这个方向入手,做一份深度行业扫描和趋势分析报告,重点是梳理技术路径、主要玩家、潜在投资机会及风险评估。不着急,您先做着,有初步框架我们再讨论。” 报告没有明确交付时间,没有具体应用场景,没有要求与任何具体项目挂钩。这是一项典型的、可以被无限期搁置或敷衍的“研究工作”。
王海尝试联系之前有过接触的、关于“智疗科技”的那位投资部副总,想以“请教行业问题”为名,探听一点口风。电话接通,对方语气客气而疏离:“王顾问啊,不好意思,我现在在开一个紧急会议,稍后回您?” 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他发给对方的微信消息,也石沉大海。以往能敲开门的“王副总”身份已经失效,现在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“王顾问”,没有人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
人情冷暖。 变化最明显的,是周围人的态度。以往见面会点头寒暄、甚至停下来聊几句的同事,现在大多只是匆匆点头,或者干脆假装没看见。午餐时,以往常和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,现在会“恰好”提前约好,或者在他走近时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他完全插不上嘴的、关于具体项目的细节讨论。偶尔在茶水间遇到,气氛也会瞬间凝滞,大家客气地打个招呼,然后各自接水,迅速离开。
有一次,他无意中听到两个年轻分析师在走廊拐角低声交谈:“……你说,王顾问以后就这么一直‘研究’下去了?”“不然呢?‘迅能’那事儿,总得有人背锅。没直接开掉,算给面子了。”“也是,不过听说他那位置,本来就有好几个人盯着……” 声音压得很低,但王海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加快脚步走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心里却像被钝刀子割过。
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张超的态度变化。在张超风光时,他也曾热络往来;在张超出事后,他不也下意识地疏远、甚至怨恨吗?职场现实,人情冷暖,本就如此。只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,滋味才如此真切而苦涩。
价值链条断裂。 他试图从公开渠道和有限的数据库里,整理一些关于人工智能在制造业应用的资料。但做这些时,他感到一阵阵的空虚和无力。这些泛泛的研究,对他自己、对XX科技、甚至对陈默,还有什么价值?陈默需要的是具体、及时、带有内部视角的“情报”,而不是这种网上随处可查的行业综述。他现在的岗位,切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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