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痛的损失。
然而,最先传来的,却不是刘明远那边的动静,也不是任何外部监管的风声,而是来自王小斌“事业”内部,一个更加基础、也更加致命的坏消息——原料,出了问题。
这个消息,王海是通过一个极其偶然且隐秘的渠道得知的。他有一个远房表弟,名叫小军,比王小斌还小几岁,性格老实内向,没什么本事,早年跟着王小斌在厂里混过几天,后来嫌辛苦不干了。这次王小斌“发达”后,小军也被拉去“帮忙”,负责在城西那个旧厂房的仓库做点搬运、看货的杂活。小军胆小,对王小斌那套吹嘘将信将疑,但碍于亲戚情面和一天两百块的“高薪”,还是硬着头皮干了下去。
出事前一天晚上,小军偷偷给王海打了个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惊慌和不安。
“海……海哥,是我,小军。”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,似乎是在室外。
“小军?怎么了?这么晚打电话。”王海有些意外,他和小军平时几乎没什么联系。
“海哥,我……我有点怕。有件事,我不知道该跟谁说,想来想去,只能问问你。”小军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别急,慢慢说,什么事?”王海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“是……是斌哥这边的事。”小军咽了口唾沫,“就今天下午,来了一批新原料,包装跟以前不一样,黑乎乎的,也没什么标识。斌哥和他那几个哥们亲自接的货,不让我们靠近。我……我偷偷看到,他们卸货的时候,有个袋子破了,撒出来一些东西,看着……看着像是什么植物的梗和渣子,还有股怪味,不像是以前用的那种东西。”
王海的心一沉:“你看清楚了?确定和以前用的原料不一样?”
“肯定不一样!”小军语气肯定,“以前用的虽然也不好,但至少是淡黄色的粉末,有点药味。这次这个,黑乎乎的,碎渣子,味道刺鼻。而且,斌哥他们特别紧张,把那破袋子赶紧塞到里面,还骂骂咧咧的,说供货的孙子不地道,但便宜……”
“便宜?”王海捕捉到关键词。
“嗯,我好像听见斌哥跟那个叫黑皮的哥们说,‘便宜是便宜,效果估计够呛,先将就用,掺着点老的’。海哥……”小军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哭腔,“我越想越不对。这东西吃下去,不会出问题吧?斌哥他们现在为了赶工,什么都往里加,生产也乱七八糟的,我看那些瓶子都没洗干净就又灌新的……我……我有点怕,我不想干了,但又不敢跟斌哥说,他肯定不让我走,还要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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