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舅妈在小区门口的疯狂闹剧,如同一声刺耳的、不体面的号角,吹响了这场混乱最终、也最彻底的终结序曲。这件事本身,并未能帮助她达成任何目的——她依旧不知道王海家的具体位置,没能见到王海父母,反而将自己最后的尊严彻底抛洒在了那个不属于她的高档社区门口,成为一则令人侧目又迅速被遗忘的短暂谈资。然而,它却像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冰块,在暗处激起了连锁反应,也彻底斩断了王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。
陈默的“已处理”,效率高得让王海脊背发凉。就在闹剧发生的第二天上午,王海接到了二舅带着浓重恐惧和慌乱、几乎语无伦次的电话。电话里,二舅的声音是颤抖的,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。
“小……小海?是……是我,你二舅。” 声音干涩沙哑,与之前的强硬或哀求都不同,是一种被吓破了胆的虚弱。
王海心中一凛,语气平静:“二舅,有事?”
“小海,昨天……昨天你二舅妈是不是去找你们了?她……她是不是在你们住的地方附近……闹事了?” 二舅的声音带着试探和惶恐。
“我不清楚。我和我父母最近没和任何亲戚联系。” 王海滴水不漏。
“没……没联系就好,没联系就好。” 二舅像是松了口气,又更像是更加恐惧,他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,“小海,我求求你,你行行好,让你二舅妈回来吧!她……她以后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去找你们了!我保证!”
王海皱眉:“二舅,你说什么?二舅妈怎么了?她在哪里?”
“她……她昨天晚上没回家!电话也打不通!” 二舅的声音带着哭音,“后来……后来凌晨的时候,有人用她的手机给我发了个信息,就一句话:‘管好你的人,别找死。’然后……然后今天早上,她……她在我们楼下的垃圾桶旁边被人发现了,昏过去了,身上没伤,但人吓傻了似的,问什么都哆嗦,说有人把她关在黑屋子里,不说话,就看着她……小海,我知道,我知道肯定是昨天她闹事,惹了不该惹的人!我求你了,你跟那边说说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!我们再也不敢了!钱我们不要了!官司也不打了!我们认栽!只求你们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吧!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,经不起吓啊!”
二舅的哭诉,充满了底层小人物在面对未知而强大的威胁时,最本能的恐惧和屈服。王海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陈默的“处理”,并非暴力伤害,而是更精准、更令人胆寒的心理震慑。关黑屋,无声的凝视,精准的警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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