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的电话在一个小时后打了进来,干脆利落地告知了新的地址和注意事项。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静轩茶舍后门,司机沉默寡言,全程没有交流,将林薇送到了位于市郊一个高档别墅区深处的一栋独栋小楼。小楼外观并不张扬,但安保措施严密,入户需要多重验证。内部装修是简洁现代的酒店式风格,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甚至衣橱里还挂着几套符合她尺码的、未拆标签的当季衣物。一切都安排得周到而疏离,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、舒适的囚笼。
林薇将自己摔进客厅松软的沙发里,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迟到的疼痛。脸颊和后腰的伤处开始清晰地传来钝痛。她从冰箱里找到冰块,裹上毛巾,重新敷在脸上。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,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。
陈默暂时收留了她,给了她一个安全的避风港。但这安全是有代价的,是建立在她的“价值”和绝对服从之上的。她交出了关于刘明远的致命材料,也间接交出了关于赵伟的把柄,将自己彻底绑在了陈默的战车上。未来如何,完全取决于陈默的“评估”和她能提供的“后续价值”。她像一个将自己典当出去的囚徒,暂时获得了庇护,却失去了自由和未来的自主权。
然而,与这些现实的、冰冷的交易和计算相比,更让她心绪难平、反复咀嚼的,是陈默最后问她的那个问题,以及他平静的陈述:“那时候你说,我给你的,不是你想要的生活。你说刘明远能给你的,我永远给不了。现在呢?刘明远给了你什么?赵伟又给了你什么?”
这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精准地剖开了她这些年来精心构筑的生活假象,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不堪的内核。不幸的婚姻。这个她曾经避而不谈,甚至用物质和虚荣强行掩盖的事实,此刻在绝境中,在陈默这句诛心之问下,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,无处遁形。
她和赵伟的婚姻,从一开始,或许就与爱情无关,至少,与纯粹的爱情相去甚远。那时,她刚刚与陈默彻底分手,心中充满了一种混杂着失落、不甘和急切的证明欲。她需要向陈默,也向自己证明,离开他是对的,她可以过得更好。而赵伟,那个年长她几岁、仕途顺利、稳重体面的国企高管,恰好出现在那个时间点。他欣赏她的美貌和干练,她能提供他需要的社交点缀和某种程度上的“现代感”。他们在一起,更像是两个条件合适的合作伙伴,各取所需。他给了她一个“赵太太”的光环,一个稳定优渥的物质生活,一个可以跻身所谓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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