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的电话，如同一阵清风，吹散了陈默心头的些许迷雾，但并未完全驱散那种深沉的困惑。几天后，李成利用假期，专程从县城来到省城，约陈默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见面。
茶馆位于老城区一条幽深的巷子里，门面不大，装修古朴，客人稀少。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，窗外是斑驳的树影和偶尔路过的行人。服务员端上一壶碧螺春，茶香袅袅升起，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李成没有寒暄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陈默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辞掉CEO，捐出一半身家，这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陈默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成：“老李，你觉得我做错了吗？”
李成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是说你做错了。我只是不明白，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？你已经站在了顶峰，拥有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和地位。你完全可以享受这一切，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更难的路？”
“更难的路？”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，“老李，你觉得我现在走的路，比我过去几年走的路，更难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窗外，仿佛在回忆着什么：“过去几年，我每天都在战斗。与王振山斗，与钱卫国斗，与整个江南商会斗。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时刻准备着应对来自暗处的攻击。我不能犯错，不能软弱，不能犹豫。那种生活，看似风光无限，实则如履薄冰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着李成：“现在，我终于赢了。我可以停下来，喘口气了。但我发现，我已经习惯了那种战斗的状态，我不知道，停下来之后，我该做什么。”
李成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陈默继续说道：“我拥有了几百亿的财富，但我发现，这些财富，并不能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。我买了一辆限量版的跑车，开了两次，就把它扔在车库里吃灰了。我买了一栋海边的别墅，去住了一个星期，就觉得无聊透顶。我发现，物质上的满足，是如此的短暂和肤浅。”
他拿起茶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握在手里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：“我一直在想，人生的意义，到底是什么？是追求财富吗？是追求地位吗？是追求他人的认可吗？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？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着李成：“老李，你当老师这么多年，你觉得，你人生的意义，是什么？”
李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说道：“我人生的意义，就是看着那些孩子，在我的帮助下，一点点地成长，一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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