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乃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,漠南各处关卡、要道,皆有他的人手,我们的一举一动,难保不被他的密探窥探得一清二楚啊!”
这话一出,如同惊雷在阿蓝答儿耳畔炸响,他瞬间瞳孔骤缩,心头猛地一沉,周身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此前太过得意忘形,仗着大汗钦命、手持先斩后奏龙牌,只当忽必烈被大汗猜忌,早已是惊弓之鸟,只会一味隐忍退让、任人拿捏,全然忘了这漠南是忽必烈苦心经营十余年的根基,麾下汉军、蒙古精兵数万,文臣武将忠心耿耿,若是真的下定决心暗中布防,想要截杀几个信使,简直易如反掌!
“好个忽必烈!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忽必烈!”
阿蓝答儿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声音里淬满了杀意,三角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与戾气:“平日里装出一副忠心耿耿、逆来顺受的模样,背地里竟暗藏这般阴狠手段!若是信使真的被他截杀,罪证落入他手,我们此番耗费心力、费尽心思的布局,便全都付诸东流,功亏一篑!不行!绝不能就此作罢!本官费尽心力,绝不能空手而归,绝不能输给他!”
他心有不甘,满心愤懑。此番奉大汗旨意前来漠南,他抱着必胜的决心,一心要扳倒忽必烈,斩断拖雷一系的臂膀,博取泼天功劳,借此在汗廷站稳脚跟,权位更上一层。如今功败垂成,若是就此灰头土脸返回和林,非但没有半分功劳,反倒会因办事不力、搅乱漠南局势,被大汗责罚,多年的权位谋划、野心抱负,将彻底化为泡影。
当即,阿蓝答儿面色狰狞,厉声下令,再次挑选两名跟随自己十余年、绝对忠心、武艺高强的心腹,让其换上草原牧民的破旧衣衫,避开此前的官道,专走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,携带提前备好的罪证备份,再次秘密前往和林,反复叮嘱众人,务必避开所有关卡、密探,不惜一切代价,将罪证呈给大汗。
同时,他下令行辕内所有禁军,全员出动,加大对幕府属地的巡查力度,挨家挨户、四处搜罗忽必烈的所谓“过错”;更是下令,加紧对囚帐中赵璧、廉希宪、商挺三位心腹重臣的看管,即便有大汗此前的旨意,不能轻易动用大刑,也要日夜轮番盘问,用疲惫、饥饿、精神施压等手段,折磨三人的心神,妄图逼他们松口,胡乱指认忽必烈的“谋逆罪行”。
他依旧心存侥幸,坚信只要罪证能顺利送到大汗手中,凭借大汗对忽必烈的猜忌,忽必烈依旧难逃一死,自己依旧能功成名就,权倾朝野。
而另一边,金莲川幕府之内,气氛同样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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