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汗终究未曾放下对忽必烈的猜忌。看似将后勤重权交付手中,实则彻底剥夺其统兵征战之权。不许领兵、不许擅离、不许私调重兵,将其牢牢禁锢在漠南属地,只做后方供给之臣,不让其再有机会立下赫赫军功、积攒军中威望,免得势力愈发壮大,日后难以制衡。
千里之外的金莲川幕府,忽必烈接到和林传来的圣旨帛书,展开细读,字字句句看在眼里,心中早已洞彻兄长所有算计。
他端坐幕府正殿主位,指尖摩挲着绢帛上工整的字迹,眼底掠过一丝寒凉,随即又化作一片平静。
一旁刘秉忠、姚枢、郝经、史天泽一众文武重臣皆立在两侧,见忽必烈神色沉静,皆不敢贸然开口。
良久,忽必烈缓缓合起圣旨,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:“大汗旨意,命我总督漠南后勤,供给三路大军军需。传我命令,即刻遣使北上和林,回奏大汗:忽必烈谨遵圣谕,必竭尽漠南全境之力,筹粮草、造军械、调民夫,保障前线征伐所需,鞠躬尽瘁,绝无半分推诿懈怠。”
使者领命离去后,殿中再无外人,姚枢才上前一步,眉头深锁,低声进言:“王爷,大汗此番分兵三路征伐四方,旭烈兀远走西域,兀良合台深入西南,塔察儿缠斗两淮,皆有领兵立功之机,唯独将王爷拘于漠南,只理后勤、不授兵权,分明是忌惮王爷声望日盛,刻意削去您的兵锋啊!”
郝经亦上前附和,神色忧心:“大汗猜忌未消,借征伐之名将王爷束于后方,日后诸将皆有军功傍身,唯有王爷无寸尺战功,看似安稳,实则处处受制于人。若日后有人再进谗言,王爷更是无军功自证忠心,处境堪忧!”
史天泽身为汉军世侯统帅,性子刚直,亦忍不住拱手道:“末将愿请命,率漠南汉军奔赴前线,为王爷分忧,也好立下战功,稳固王爷声望!”
忽必烈抬手轻轻示意众人稍安,目光望向窗外茫茫草原,风声猎猎,吹动幕府外的旌旗。他沉默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醒:
“诸位心意,我皆知之。可如今形势,万万不可请命领兵、显露半分不甘。”
“大汗刚经历钩考风波,心中对我猜忌正深。我若执意请战,只会让他认定我贪恋兵权、暗藏异心,反倒引来更大祸端。如今拘于漠南、总理后勤,看似是禁锢,实则是保全。”
刘秉忠抚着长须,缓缓点头,眼中满是深谋远虑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眼下唯有收敛锋芒、俯首听命,将后勤诸事打理得滴水不漏,让大汗挑不出半分错处,方能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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