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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宋军将士,多是两淮本地边军,常年与蒙古骑兵对峙,深知蒙古铁骑的凶悍,此刻见敌军如此声势,个个面色惨白,牙关紧咬,握着兵器的手不住发抖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李曾伯看在眼里,心中一片冰凉,却依旧强撑镇定。
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肩上担子有多重。
淮安一破,两淮崩溃,长江以北尽归蒙古,临安危在旦夕。他身为朝廷封疆大吏,镇守淮东,唯有死战,绝无退路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城头密密麻麻的守军,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,传遍整座城头:
“诸位将士!我身后便是淮安城,城中便是妻儿老小、万千百姓;再往南,便是我大宋江山、临安都城!蒙古鞑子铁骑南下,屠城掠地,毁我家园,杀我同胞!今日,他们兵临城下,要破我城池、夺我疆土,我辈身为大宋军人,退一步,便是国破家亡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指向城外蒙古大营,厉声喝道:
“本将奉天子诏令,镇守淮东,与淮安共存亡!今日起,全城死守,有敢言降者,斩!有敢退避者,斩!有敢私通外敌、弃城逃窜者,全族连坐!凡死守杀敌者,重赏;奋勇破敌者,破格擢升!我等与城池共存亡,绝不让蒙古鞑子,踏入淮安一步!”
这番话,字字泣血,句句激愤,瞬间点燃了城头宋军的血性。
众将士纷纷握紧兵器,躬身领命,齐声高呼:“愿随制置使死守城池!与淮安共存亡!”
喊声震天,稍稍压下了城外蒙古军的气焰。
李曾伯当即排布防务:
命副将王登(南宋淮东骁将,长年追随李曾伯镇守边关,擅守城防、督战死战)统领中军,驻守主城楼,往来接应各处防线;
命部将阮思聪扼守东门,严防蒙古汉军强攻;
命部将曹世雄镇守西门,依托淮水天险,阻拦蒙古骑兵迂回;
将全城弓弩手分为三队,轮番上城头射敌;滚木、擂石、滚烫金汁、引火火把,尽数搬运至垛口,堆积如山;城门加固三层铁板,吊桥彻底收起,护城河下暗设尖刺;全城青壮百姓尽数征调,搬运军械、运送伤兵、修补城墙,不分昼夜,全力备战。
同时,李曾伯亲笔写下求援密信,盖上制置使大印,挑选十余名精锐死士,乔装成百姓,趁深夜风雨,用绳索缒城而出,分路赶往扬州、滁州、庐州,向南宋两淮宣抚大使贾似道、淮西制置使吕文德求援。
此处再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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