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梯,如同黑色潮水一般,呐喊着冲向城墙。他们越过壕沟,填平浅滩,顶着城头零星落下的箭矢,飞速将云梯牢牢架在城墙之上,悍不畏死,奋力攀爬。
“敌军登城了!快!滚木擂石!”
宋军副将王登,嘶吼着督战,亲自抡起滚木,砸向云梯。
城头宋军终于拼死反击,滚木、擂石,如同暴雨般砸下;滚烫的金汁、沸水,顺着城头倾泻而下;火把扔向云梯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攀爬云梯的蒙古、汉军士卒,被滚木砸中,筋骨断裂,当场坠亡;被金汁淋透,皮肉瞬间溃烂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从高空重重摔下,粉身碎骨;云梯被大火引燃,士兵浑身是火,哀嚎着跳下,活活烧死。
城墙之下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汇成溪流,流入护城河,河水尽被染成赤红。
可蒙古将士,从无畏惧。
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补上,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攀爬,前仆后继,死战不退。
张柔全身披甲,亲自扛盾冲锋,一路冲到云梯之下,冒着箭雨、滚木,率先攀爬城头。他长刀出鞘,一刀劈死一名宋军士卒,纵身跃上城头,嘶吼着杀入宋军阵中。
“随我杀!”
汉军将士见主帅身先士卒,士气大振,纷纷登上城头,与宋军展开惨烈肉搏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刀锋入肉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、兵刃碰撞的金铁交鸣、将士临死的惨叫,混杂在一起,响彻天地。
宋军依托城头狭窄地形,拼死顽抗;蒙古将士悍勇绝伦,厮杀成性。
双方在短短数丈的城头,挤作一团,贴身肉搏,每一寸城墙,都要反复争夺,尸体重叠,血流漂杵。
激战从清晨,一直打到正午。
阳光毒辣,炙烤着战场,血腥味、焦糊味、血腥气,弥漫在空气之中,令人作呕。
蒙古大军轮番强攻,一波又一波生力军冲上城头,宋军死伤惨重,兵力越来越少,防线节节败退,多处城墙被攻破缺口,却依旧死战不退。
李曾伯亲自提剑,冲上城头厮杀,战袍染满鲜血,战马倒毙,身边亲兵死伤殆尽,依旧死战不退。
就在淮安宋军即将支撑不住之际,北方烟尘大作,马蹄声震天动地!
一支两万余人的宋军,打着吕字大旗,星夜兼程,赶来救援!
正是淮西制置使吕文德派出的淮西精锐援军,由部将夏贵统领。
再补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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