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阿里不哥午门诛斩脱里赤,一颗忠臣头颅高悬旗杆、血染皇城宫墙。本欲以铁血立威、震慑朝野、压服人心,殊不知这一刀下去,未立半分君威,反倒彻底斩断漠北最后一缕君臣恩义、散尽伪朝最后一丝向心力。
戮实干之臣、寒尽做事之人,杀卖命之将、惊退所有效忠之士。
和林朝堂,自此再无敢担当、敢任事、敢尽力之人。满朝文武唯余闭口藏舌、明哲保身、畏祸避罪、虚与委蛇。人人身在龙庭、心在漠南,日日静待伪朝倾覆、夜夜私寻归正之路。
血色落定不过一日,漠北乱象便自内而外、自上而下,轰然爆发。
最先崩毁者,乃是戍卫皇城、刚刚经历败归惊魂的草原新军。
此前阿里不哥强令漠北诸部加急征兵、昼夜操练、寒冬不解甲、月月不停训,欲攒数十万之众,待时南下碾压漠南。这些仓促征调的牧民子弟,本是田间牧上的寻常百姓,从未习战、从未远征、从未见杀伐血腥。只因一纸伪诏、一轮强征,被迫抛家舍业、弃牧从军,远赴和林充数备役。
他们本就厌战、本就思家、本就无心内战。
先前尚能勉强维系军心,是因军中尚有脱里赤这般实干主帅体恤士卒、统筹粮草、规整军纪、安抚疲苦。将士虽苦,却知有人撑腰、有人主事、有人顾念死活,尚可咬牙支撑。
如今脱里赤无罪被诛、忠心殒命、悬首示众,全军上下闻讯,如遭冰水泼顶、彻骨寒凉。
将士人人自思:主帅鞠躬尽瘁、奉命奔走,稍有败绩便身首异处、血染宫门。我辈寻常士卒、无名小卒,若日后征战稍有折损、操练稍有懈怠、军令稍有迟误,下场何止枭首?
立功无赏、尽力无功、败则必死、忠则遭殃。
上位躁狂嗜杀、朝局昏暗无常、前路必死无疑。
这般军旅,无人愿留;这般伪主,无人愿随。
人心一溃,兵马立散。
当夜三更,和林城外数十万新编大营,率先出现溃逃之势。
起初只是零星小队、三五结伴,趁着夜色深沉、哨卒懈怠,悄悄卸除甲胄、丢弃兵刃、褪去军装,化作寻常牧民,借着茫茫夜色、苍苍野色,四散逃入漠北荒原、奔归部落家乡。
白日里尚有军将压制、尚有军纪约束、尚有官长巡查;待到第二日天明,逃卒愈发猖獗、愈发浩荡,从零星私逃,化作成队成群、整哨整队公然逃亡。
戍卒纷纷卸甲弃戈、解印逃营,无人再遵军令、无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