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挑拨同袍者,即刻拿下审讯。另外传令下去,各营夜间不许私相串帐,熄灯之后严禁喧哗闲谈,营门日夜加派双岗,出入士卒必须持腰牌核验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苏刘义领命而去,带队直赴各处军营。
两道命令下达,襄阳、樊城两城瞬间运转起来。甲士穿行街巷,灯火点点亮起,原本沉寂的城池,陷入一场悄无声息却声势浩大的清剿行动。没有大呼小叫,只有脚步轻响、兵刃微鸣,每一处角落都被仔细搜查,务求将潜藏的魑魅魍魉一一揪出。
吕文德并未返回帅府安歇,带着数名贴身亲卫,沿着外城城墙缓步巡行。夜雾沾湿了他的须发与甲胄,冰冷的水汽渗入肌理,连日劳累加上心绪郁结,让他胸腹间隐隐作闷,可他依旧步步稳健,目光不住望向汉水北岸。
江面上大雾弥漫,视野不足数丈,对岸元军大营隐在茫茫雾色之后,无声无息,却仿佛有万千锋芒隐隐压来。
“大帅,北岸不见动静,营寨灯火如常,未见整军渡江之态。”身旁斥候低声禀报。
吕文德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中却并无松懈:“阿术此人,沉稳狡诈,极善隐忍。今夜我军内乱、防线空虚,他必然早已探知。如今按兵不动,不是无心来攻,而是在观望局势。一来要看城中乱势能否再起,二来要等大雾最浓、天光最暗之时,再行突袭。我们乱了一夜,军心刚定,体力耗损严重,正是他眼中的可乘之机。”
他抬手抚过冰冷的城垛,指尖触到城墙斑驳的砖石,这一座座城池、一道道关隘,是他半生心血所守。“传令沿江所有水师战船,尽数驶入主航道,分段列阵,弓弩手立于船舷,昼夜戒备。滩涂浅滩处,增设拒马、尖桩、绊索,每一处渡口都派驻死士死守,哪怕敌军数十人小队偷渡,也绝不能放过。”
斥候飞速领命,沿着城墙一路传下将令。
巡完外城,天色已近五更,浓雾依旧未散,只是雾气稍稍稀薄了几分。吕文德这才折返襄阳帅府。刚踏入府门,负责审理案牍的幕僚便捧着一叠卷宗匆匆迎上。
“大帅,昨夜连夜核查,已有收获。”幕僚低声禀报,“依照那名伏诛细作留下的暗记与联络方式,我们连夜拘审了十余名关联之人,其中七人确系被元谍收买的市井闲汉、军营杂役,另有三人是往来汉水的行脚商,常年为北谍传递消息、夹带密信。据他们供认,襄樊城内元谍分作数股,各司其职,有专司散播流言者,有专司刺探军情者,还有负责收买府衙小吏、盗取文书之人,彼此互不统属,只凭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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