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根本!”
他太清楚粮草对于如今这座孤城的意义。如今水陆通路全被元军封锁,外援断绝,城内存粮便是所有人的性命。一旦粮仓大面积被毁,不用元军一兵一卒攻城,饥馑便会先一步瓦解军心、动摇民心。
“备马!传我将令!”吕文德一边系紧甲胄系带,一边沉声下令,“命城内所有消防役、民壮即刻驰援仓廪,划分区域救火,优先隔断火势,防止蔓延至主粮仓!各街巷巡检队全面封锁仓廪周边街巷,关闭附近所有路口,纵火之人定然尚未远逃,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!”
“另外,传令城头守军、沿江水师,切勿因城内火警乱了阵脚,加倍警戒北岸动静!提防元军趁火打劫,借机渡江偷袭!”
数道命令条理分明,既处置眼前火情,又兼顾城外强敌,杜绝敌人连环算计。亲卫领命,飞速奔出府门传递军令。
片刻之后,吕文德带着十余名贴身亲卫,策马冲出帅府,朝着东南仓廪疾驰而去。街道之上,早已人头攒动,披甲士兵、手持水桶与湿布的民壮往来奔忙,火把点亮了一条条长街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一路行来,浓烟味道越来越浓重,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,将附近的屋舍、墙面都染成了诡异的赤红色。仓廪之外,范文虎顶着火场袭来的热浪,正指挥兵卒奋力扑救。
见吕文德策马赶到,范文虎连忙迎上,脸上满是愧色:“大帅,末将防守不力,让奸徒钻了空子,酿成大火,请大帅治罪!”
“此刻不是追责之时。”吕文德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熊熊燃烧的两座粮仓,以及正在全力扑救的人群,语气沉肃,“火势控制得如何?可还有其他仓房被引燃?纵火之人可有踪迹?”
“回大帅,我发现及时,已经派人用湿泥、厚布在火场四周筑起隔火带,主粮仓安然无恙,只是这两座副仓囤积的三万余石杂粮怕是保不住了。”范文虎指着火场西侧,“方才巡卒发现墙外有异动,随后便起了火,我们追出去搜查,只抓到两名慌不择路的可疑之人,其余纵火者借着街巷复杂,四散逃窜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被甲士押解过来的男子被推至近前。二人衣衫沾满尘土,脸上刻意涂抹了灰泥,身形佝偻,看上去如同市井流民,可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戾气。
吕文德翻身下马,缓步走到二人面前,目光如寒刃一般细细打量。
一旁负责审讯的军校低声禀报:“大帅,这二人言辞闪烁,问其姓名、居所,答语前后矛盾,口音也混杂北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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