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化五年,冬,河套朔风怒号、飞雪漫天。
自癿加思兰拥立黄金远支遗孤满都鲁登极,断绝九年的漠北汗统看似重续、山河看似归正,实则不过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权力假面、一场权臣掌龙的乱世戏码。
偌大漠北,名义上复归孛儿只斤氏君临,实质上尽数落入乜克力部癿加思兰之手。
自杭爱山弑杀摩伦汗、草原九年无君大乱以来,漠北诸部疲于厮杀、流离崩散、人心惶惶,早已厌倦无休止的内战屠戮。听闻黄金汗脉重立、大汗登基,散落东部、西部、南部的残破部族,纷纷放下兵戈、遣使归朝、上表臣服。
一时间,克鲁伦河旧庭、肯特山荒原、甘凉塞外残部,尽数投附河套新汗庭。
分裂九年的万里瀚海,看似百川归海、重归一统,可这大一统的江山,不属于黄金大汗,只属于定策拥立的绝世权臣——癿加思兰。
河套王城,新建汗庭巍峨矗立、甲士林立、旌旗蔽野。
可这座象征漠北最高权柄的宫城,处处皆是乜克力部铁甲、步步皆是权臣心腹亲卫。
整座王城、整座汗庭、整个朝堂,尽数被癿加思兰的势力死死裹挟、严密掌控。
年仅二十二岁的满都鲁汗,端坐正中汗位。
他身姿挺拔、眉眼沉静、面色清寒,自幼流落阴山荒野、饱尝风雪流离、看尽乱世屠戮、历尽人间疾苦。相较于年少懵懂、怯懦早夭的乌珂克图汗、摩伦汗,满都鲁多了数分隐忍、沉稳、坚韧与城府。
他深知自己是黄金家族最后一缕残脉,是孛儿只斤四百年霸业仅剩的星火。
他更清楚,自己登临汗位,非是时运、非是功德、非是人心所向,只因自己孤弱无依、无权无势、无党无派,是癿加思兰眼中最听话、最可控、最适合操控的傀儡工具。
朝堂之下,文武列班、诸部贵族肃立、万户千户齐聚。
左侧,是归顺的东蒙旧部、鞑靼残余贵族,人数寥寥、神色拘谨、畏畏缩缩、不敢多言,皆是历经大乱残喘余生、无力争权的落魄旧臣。
右侧,是癿加思兰麾下三大核心心腹:亦思马因、脱**、火筛,三人披甲佩剑、气势汹汹、昂首挺立、目无君上,周身杀伐戾气压得满朝文武不敢抬头。
朝堂正中,一身黑金王袍、腰佩屠龙重刀的癿加思兰,立于百官之首、凌驾群臣、直面大汗,无半分跪拜臣子之礼,唯有傲然平视、霸权滔天。
漠北百年礼制、君臣纲常、天骄威严,在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