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化十一年,春,漠北冰雪消融、野草初生、荒原复苏。
可解冻的山河,再无复苏的国运;新生的草木,盖不住遍地的血腥。
自去年深冬亦思马因、火筛联手弑杀癿加思兰,漠北五年一统的权臣霸权轰然崩塌。
一夜政变、主死国裂、派系撕裂、兵权拆分,看似一朝定乱、新权登基,实则彻底打碎了河套强权对漠北的统一掌控,开启了将帅分疆、权臣割据、各自为王、互不统属的终极乱世。
河套王城,朝堂重塑、格局大变、人心各异、暗流汹涌。
昔日癿加思兰独掌乾坤、一人定天下的时代彻底终结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三大军阀派系鼎立对峙、互相猜忌、彼此制衡、各怀鬼胎的破碎格局。
朝堂兵权三分,清清楚楚、壁垒森严:
其一,亦思马因,承袭癿加思兰核心权位,自封漠北大太师、总领中枢朝政、掌控河套王城腹地、手握两万中央精锐铁骑,位居朝堂正统、名义总掌天下;
其二,火筛,因弑主首功、骁勇善战、部曲精锐,自持大功、桀骜不驯,拒绝居于人下,手握一万五千边镇重兵,割据漠南丰州滩、长城塞外要地,裂土自治、税赋自收、官吏自置、兵马自练,形同独立王国;
其三,脱**,持重中立、顺势归降、保全部曲,手握八千守备兵马,镇守河套西疆、衔接阿尔泰山旧地,闭关自守、不参党争、不附权臣、独善其身。
三大派系,名义同朝为臣、共辅汗庭,实则各据疆土、各拥私兵、各蓄野心、互相提防。
偌大曾经一统的漠北霸权疆域,被硬生生撕裂为三块、碎片化分布、再无统一政令、再无统一兵权。
春日朝堂、百官列班、诸部朝贡、大典如常。
可肃穆朝堂之上,再也无同心辅政、再也无上下一心。
文武百官、部族贵族,早已各自择主、各投派系、依附强权、站队自保,朝堂彻底沦为三大权臣博弈角力的棋局。
龙椅之上,满都鲁汗静坐垂眸、神色淡然、无喜无悲。
他身着黄金龙袍、头戴至尊冠冕,依旧是名义上的漠北共主、成吉思汗正统后裔。
可眼底深处,只剩无尽麻木、无尽悲凉、无尽无力。
他亲眼见证一代又一代权臣崛起、专权、内讧、屠戮、崩塌:
孛来弑君、毛里孩乱疆、癿加思兰霸朝、如今亦思马因篡权、火筛分疆、脱**割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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