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存亡、关乎万族生死、关乎后世百年基业的天大要事!
昨日深夜,汗庭密使已分别到访咱们各部,传了满都海可敦的圣谕!
可敦心胸宽厚、洞悉乱世苦衷,明晓咱们九部往日追随太师,皆是乱世随波自保,并非甘心附逆乱国!
故而亲口许诺:九部既往不咎、旧罪一概豁免、只要中立自保、静待正统光复,日后永保部族世袭、草场安稳、世代荣宠!
这话,我台失信!在场诸位兄弟,心中也尽数信!
反观亦思马因!
咱们九部四十余日,为他披甲、为他戍边、为他压宗室、为他平暗流、为他撑起半壁霸权!
咱们给他兵权、给他声势、给他朝堂助力、给他草原威望!
可他待咱们如何?!
掌权日久,心性癫狂、猜忌无度、高压无边!
今日查弱部、明日查中层、日后便要查咱们顶层九部!
今日连坐牧民、明日诛杀小官、日后便要清洗藩主!
他眼里,从来没有并肩获利的兄弟,只有可供利用的爪牙、可供驱使的棋子!
用得上,便许你红利;用不上,便弃如敝履;心生猜忌,便斩草除根!
这般无情无义、嗜杀癫狂、失尽人心的权臣,还值得咱们九部拿世代基业、万千族人去陪葬吗?!”
话音落地,谷中一片死寂,唯有风雪呼啸回荡。
阿鲁剌部首领忙哥性情最刚,当即踏前半步,面色冷峻、语气决然,高声接话:
“不值!半分都不值!
我阿鲁剌部,这四十余日出兵最多、戍边最久、助力最勤!
可近日呢?
太师毫无体恤、毫无恩赏、只剩猜忌盘查!
我部驻守中枢的士卒,动辄被问责、被斥责、被无端猜忌有异心!
区区些许小事,便要连坐士卒、责罚头目!
我早已心寒!
昨日听闻可敦圣谕,我心中再无半分迟疑!
亦思马因大势已去、人心尽失、孤掌难鸣,我阿鲁剌部,断然不会再为这疯魔奸相卖命送死!”
斡脱古部首领彻里眉头紧锁,满脸沉痛,缓缓开口,句句都是乱世实理:
“咱们九部,之所以迟迟不敢公然背离,无非是怕太师兵权在手、狗急跳墙、举兵屠部!
可如今咱们看清了!
太师看似兵甲百万、掌控漠北,实则皆是虚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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