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齐躬身,山呼应和:
“谨遵可敦政令!”
声震穹顶,回荡旷野,压尽百年乱世浊气。
满都海抬手,示意身侧文官宣诏,随即字字铿锵,颁布第一道定国新政:
“第一道政令:尽撤天下私兵,解散各部私曲。”
“自百年权乱以来,异姓酋首、部落千户,人人私蓄死士、暗养甲兵,兵不归汗庭、将不听王调,仗私兵之势欺凌邻部、压榨牧民、擅起战端。此乃乱世祸根,必须连根尽除!”
“即日起,漠南漠北、河套阴山、西疆诸部,凡私人蓄养之甲兵、私募之部曲、自立之护卫,尽数就地解散。所有适龄青壮,愿归牧者,即刻解甲归帐,安居放牧;愿从军者,统一编入汗庭正统铁骑,籍归中枢、饷出王库、职受王封,再无私人部曲、私将统兵之弊!”
此言一出,阶下诸将神色各异。
托郭齐、阔阔台等举义反正、一心归正的将领,闻言心头大定,躬身恭赞。他们本就厌恶权臣私兵乱制,深知私兵割据是草原百年内乱的根源,此番新政落地,正中本心。
而那些昔日依附亦思马因、私下蓄兵、靠私势立足的中小酋长、千户,瞬间面色发白,心头惶然。
数十年以来,草原部落的底气,从来不在汗庭名分,而在手中私兵、帐下部曲。私兵一散,便是削去他们半世权势、根基底气。
人群之中,一名年迈的千户忍不住出列,跪地叩首,语气惶恐,带着百般顾虑:
“可敦圣明!只是各部私兵传承数十年,父子相承、部曲相熟,一旦尽数解散,恐人心浮动、部落不安。且边地空旷、盗匪未绝,若无私兵护卫,小民帐落恐遭劫掠,恳请可敦三思!”
此人话音落下,不少部落首领纷纷侧目附和,眼底皆是不舍与忌惮。
满都海冷眼俯视,神色平静,却字字通透、句句戳破乱世病根:
“汝以为私兵护部?实则私兵祸部!”
“数十年间,草原杀伐,何曾来自外敌多,皆是自戕自残!各部私兵相争、藩部互伐,今日你掠我草场,明日我袭你帐落,岁岁仇杀、代代结怨,牧民死于内斗,疆土裂于私争!”
“所谓私兵护卫,不过是豪强借兵自重、压榨部民、割据自雄的借口!若真为护部安民,何以年年战乱、户户流离?何以青壮十室空九、草场百里荒芜?”
一番诘问,坦荡凌厉,字字砸在众人心头。
跪地千户张口结舌,满脸愧色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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