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众、防备边患,私练部曲,亦是自保安民之举。皆是黄金骨肉宗亲,岂会有异心?些许私兵,不必苛责、不必深究。”
一语姑息,彻底击碎中枢最后一道军政底线。
托郭齐闻言,叩首痛哭、连连顿首,声泪俱下:
“大汗!兵者,国之利器、王权之根本也!兵权在廷,则天下一统;兵权在藩,则四海分裂!昔日也先霸权、权臣乱国,皆是私兵坐大、藩镇割据之祸!大汗亲历乱世,怎可重蹈百年覆辙!今日不裁私兵,他日藩强君弱、尾大不掉,大漠必乱!”
殿下文武百官、三朝老臣脱脱孛罗、阿勒塔海尽数跪伏,满朝文武齐声苦谏,恳请大汗整肃军制、收回兵权、严禁私蓄甲兵、重固中枢威严。
奈何达延汗暮年心智已定、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,只挥手沉声斥退:
“朕意已决,无需多言!诸子劳苦守土,些许兵权,朕甘愿予之!众卿无需拘于旧制、徒扰朝纲!”
金帐之内,满朝死寂。
一众老臣望着端坐龙榻、倦怠昏庸的一代雄主,人人眼底悲凉、心如死灰。
那个年少雷霆、扫尽权奸、一统山河、铁血制衡四方的达延汗,终究是彻底消逝于岁月之中。
君王姑息纵容,诸王愈发肆无忌惮、明目张胆。
右翼三藩本就抱团同盟、势连一体,得大汗默许之后,彻底放开手脚,大肆招募流民、整编私部、私造刀甲、扩充铁骑。
鄂尔多斯藩王巴尔斯博罗特,本就雄鸷善战、野心勃勃,依托阴山天险、河套沃土,本年秋日大肆扩军。其心腹大将火筛,素来骁勇彪悍、深谙治军之道,全权主持藩镇练兵之事。
藩府军帐之内,火筛手持兵册,对巴尔斯博罗特躬身进言,意气张扬:
“王爷!如今汗庭倦怠、中枢无威、军制崩坏、天下无统!正是我右翼强藩深耕军力、雄霸朔方的天赐良机!察哈尔本部储君柔弱、无兵无势、空有正统虚名,边地庶藩贫瘠势弱、不足为惧!”
“属下已为王爷招募草原流民、整合部落精锐、收纳散亡部曲,新编铁骑一万两千、步军两万有余,甲械齐备、战马精良,远超汗庭直辖兵马!从今往后,我鄂尔多斯甲兵之盛,冠绝大漠!”
巴尔斯博罗特抚掌大笑、志气骄矜,立于帐前眺望千里草场,朗声说道:
“父汗老迈倦政、沉溺安逸、自废武功、自削王权!正统虚名,何用之有?乱世强权为尊、盛世兵马立足!有兵有地有财,我方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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