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掷地有声,句句戳中要害。
老臣脱脱孛罗紧随而出,白发垂泪、拱手厉谏:
“王爷半生镇守南疆、随先帝平定四海、素有宗王贤名!切勿一念贪权、毁半生忠名、裂先祖一统基业!”
“权可暂摄,统不可僭越;位可制衡,法不可倾覆!
今日废嫡,明日诸藩皆可废君!今日叔篡侄位,明日旁支皆可篡位!
百年之后,黄金再无礼法、再无正统、再无尊卑,唯有厮杀篡逆、骨肉相残!”
老将托郭齐按剑而立,甲叶铮鸣,目光刚烈:
“老臣一身铁甲、半生随汗血战,所见太平,皆源于‘正统定、宗秩明’!
天下可无权臣,可无强藩,不可无嫡长、不可无法统!
王爷若执意僭越,便是自绝宗庙、自绝宗亲、自绝万民!”
三公老臣连袂死谏,正气冲天、忠义贯殿。
殿中文武百官纷纷叩首附议,满朝臣工,尽数死守嫡孙正统这最后一道底线。
巴尔斯博罗特目光沉沉,扫视满朝文武、再望龙椅上一脸倔强、虽幼不惧的博迪。
他心中权衡、翻涌万千。
他有篡夺之力,却无篡夺之名;
他有割据之实,却无颠覆之理。
身旁二弟乌鲁斯博罗特低声急劝:
“兄长!机不可失!幼主孤弱、中枢空虚、天下无主,我等手握重兵,何必受制于腐儒礼法!直接主掌朝纲、定鼎大漠,谁敢不服!”
三弟阿尔苏博罗特亦附声:
“正统虚名而已!乱世强权为尊!今日不争,他日幼主长成、亲掌大权,我等半生蛰伏、尽数成空!”
二人战意炽烈、一心逼宫、欲助兄长登顶、右翼掌国。
巴尔斯博罗特抬手,沉声制止二人。
他望着殿外阴沉天幕,望着远处阴山连绵,眼底霸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冷寂。
他缓缓开口,声沉如雷,响彻整座金庭:
“诸位老臣、百官听好。”
“本王非是贪权僭位、欲夺侄君大统。
只因幼主新立、年弱无知、朝野动荡、藩镇四起、乱象丛生。
老汗暮年分权、六万户松散、南北人心已裂,若无人镇抚、无人制衡,大漠即刻分崩离析、战乱再起、万民流离。”
“本王身为先帝次子、当今皇叔、宗藩首尊,承宗庙之责、担宗亲之重,可暂摄朝政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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