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仙时代我靠卖丹入财门

第265章 恐惧的极致，是成交量萎缩九成

一路行去，所见景象愈发荒凉死寂。枯骨残骸出现的频率在增加，有人类的，也有妖兽的，大多残缺不全，显然经历了惨烈的厮杀。废弃的、带有微弱灵力波动的法器碎片，破碎的阵旗，偶尔能看到。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激烈的法术轰击痕迹，焦土、冰痕、深坑，诉说着不久前发生过的战斗。

但，活人很少见到。

除了刚出谷时那三具尸体，以及更早之前遭遇的灰衣修士和黄衣女修，韩砺在长达数个时辰的跋涉中，再未遇到一个活着的修士。妖兽倒是遇到几只，但都是炼气初期的弱小存在，远远感知到韩砺炼气中期的气息，便惊慌逃窜了。整个丹峰外围，仿佛一片被遗弃的死地，只有浓雾、荒山、残骸和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。

成交量萎缩九成。

韩砺的脑海中，莫名闪过现实线中林毅的话语。此刻的丹峰外围，不正是如此吗？曾经（或许）修士往来、厮杀争夺的“市场”，如今变得死寂一片。该进来的，要么死了，要么深陷险地（如雾隐谷），要么早已离开或躲藏起来。还在外面活动的，寥寥无几，如同此刻在死寂市场中偶尔出现的零星交易。恐惧，让大多数参与者选择了“离场”或“装死”。买卖（厮杀、争夺）的意愿，降到了冰点。

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弥漫性的恐惧。不仅仅是对具体敌人的恐惧，更是对这片绝地本身、对未知命运、对资源枯竭和希望渺茫的恐惧。在这里，生存成了唯一的目标，任何不必要的冒险和冲突，都可能意味着死亡。于是，修士们要么藏在隐秘处舔舐伤口，要么在绝望中奔向更深处寻找机缘，要么……已经变成了地上的枯骨。

韩砺就是这“萎缩成交量”中，一个微小的、还在“交易”的个体。他的“交易”，是与死亡的赛跑，是与绝望的对抗，是寻找那一线生机。他的“现金”，是所剩不多的灵力、符箓、草药，以及刚刚获得的地图信息和越来越坚韧的求生意志。

他不知道“出路”是否真的存在，不知道南边等待他的是什么。但他知道，停下来，或者转向人多（可能意味着更多危险）的铁石岭、残垣墟，未必更安全。在这恐惧蔓延、人人自危的“地量市场”里，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判断，谨慎地使用每一点“现金”，向着自己选定的方向，孤独前行。

浓雾，似乎永远没有尽头。但韩砺的脚步，未曾停歇。地图上那个淡淡的“出路？”标记，是这片绝望死寂中，唯一可见的、微弱的星光。他朝着星光的方向，在恐惧的极致荒原上，踽踽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