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吉尼亚没说完剩下想法。
希尔也没再问。
一栋改造的会议室里,灯很暗,只有一盏应急灯挂在墙上,发出昏黄的光。
弗吉尼亚坐在折叠椅上,面前坐着她的几个心腹——希尔、卡梅伦、马库斯。
弗吉尼亚把他们叫来,不是为了商量,是为了通知。
“三天后,我去达拉斯—沃斯堡。”
弗吉尼亚看着希尔道:“你跟我去,卡梅伦,你留下,看好营地,别让那些趁火打劫的捡了便宜。”
卡梅伦点了点头。
希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了弗吉尼亚的脸色一眼,咽回去了。
达科塔从门口挤进来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痕迹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我也去!”
弗吉尼亚看着达科塔,眉头皱了一下。
达科塔——明面上是她妹妹,实际上是她的私生女儿。
弗吉尼亚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复杂得她自己都理不清。
想宠,但不能宠。
要保持首领的威严,但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被冷落。
“你去可以。”
弗吉尼亚的声音很平接着道:“别惹事,别乱跑,听希尔的话。”
达科塔笑了,那笑容里有孩子气的得意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我保证。”
达科塔转身走了,鞋带没系,差点被自己绊倒,扶住门框稳住了,头也没回。
弗吉尼亚看着达科塔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尼根油田厂的围墙外面,莫尔蹲在弹药箱上,手里攥着一把崭新的M4A1,枪口朝天。
莫尔把弹匣退出来,看了看,又插回去,拉了一下枪栓,枪机复位的声音很脆,他站起来,把枪背在肩上,看着远处那条空荡荡的公路。
这几天,尼根不在,他就是这里的老大。
带着人出去扫荡行尸,清了几条路,打了几十发子弹,过足了瘾。
现在他站在这儿,不是因为他想迎接谁,是因为他听见了那个声音——履带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,还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,从远处传来。
他抬起头,看见那辆灰黑色的战车从公路的拐弯处冒出来。
车头的撞角上挂着碎肉和行尸的残肢,有些已经干了,硬邦邦地挂在尖刺上。
履带上粘着黑色的、分不清是泥还是血的东西,碾过路面,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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