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焦在主位的李达康身上。
此刻的李达康，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杀伐果断、强势霸道的市委书记模样。他背脊僵硬地靠在椅背上，脸色难看，眉宇间的凌厉锐气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狼狈、憋屈与无力。
他嘴唇微微颤抖，脑海里一片空白，滔天的怒火、屈辱、不甘死死积压在胸腔，却被党纪规矩、全员合围的局势死死禁锢，半点都不敢外泄。
他想反驳，可众人所言句句属实；他想发火，可民主生活会的规则锁死了他所有特权；他想甩锅，可自己刚刚亲口承认的“爱惜羽毛、私心作祟”，还回荡在会议室上空。
千言万语，最终全部堵在喉咙里，化为彻骨的无力与哑然。
纵横官场数十年，执掌京州多年，向来独断乾坤、说一不二的李达康，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场，被手下一众干部轮番诘问、全员批驳，彻底哑火，无力回天。
冷眼旁观的赵德汉，看着眼前这番景象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了然。
火候，已然足够。
他缓缓抬眼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一锤定音：“既然各位同志都提出了中肯的批评意见，达康同志也完成了自我剖析。希望达康同志正视自身问题，深刻反思、彻底整改，摒弃私心杂念、改掉避责陋习，真正扛起一把手的主体责任。”
“本次民主生活会，效果到位，红脸出汗，成效显著。”
轻飘飘两句话，正式敲定了结局。
赵德汉端坐在会议桌侧，神色平淡地准备结束这一次会议！
李达康怎么可能让他如愿？全程大半时间，火力都死死集中在自己身上，李达康胸腔里憋着一股堵得慌的闷气，当即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无语与愠怒。
合着今天这场规格隆重的民主生活会，根本不是全员自查自纠，分明就是专门给他李达康一个人开的专场批斗会！
整场会议下来，所有人的矛头对准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，逼着他层层深挖问题、逐项自我检讨，硬生生逼着他红脸出汗、低头认错。可反观在座的其他人，一个个置身事外、泰然自若，半点自我批评的意思都没有，仿佛整场会议，唯独他李达康满身问题，旁人全都洁白无瑕、毫无过错。
凭什么？
李达康心中的抵触与不满彻底压不住了。
反正该做的检讨他已经全盘做完，该认的错、该剖的问题，他一字不落地摊开在台面上。最坏的局面已经扛过，事已至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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