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盘算起对策,孙连城、赵德汉,硬碰硬容易闹出更大的风波,反倒不好收场。程度相较二人,根基浅薄,正好先拿他开刀,杀鸡儆猴,敲碎底下这群人的抱团气焰,先挑软柿子下手立规矩。
念头落定,李达康抬眼,凌厉的目光直直锁向坐在一侧的程度,声线冷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开口道:“程度,你身为京州市公安局长,民主生活会,你就没有半点想说的?”
程度闻言心头猛地一怔,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,暗自诧异,怎么矛头忽然就对准了自己?他短暂错愕过后,也就想通了,面上扯出一抹圆滑客套的笑意,坐姿四平八稳,语气听着恭敬谦卑,实则句句藏着敷衍。
“达康同志,我还真有几句话想说。自我接任京州市公安局长以来,平日里忙于警务一线琐事,没能时常到您跟前汇报工作、聆听您的教诲,这点确实是我的失职。您是咱们市委班子的班长,是京州的主心骨,在整个京州,您就是撑着这片地方的天,我本该时时向您请示汇报,是我做得不到位。”
这番话说出来,不少人差点没笑出声来,这是干什么?这岂不是说李达康是京州的天,是京州王?想不到程度攻击力也不弱啊。
李达康听得心头怒火瞬间炸开,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实木会议桌上,一声巨响震得桌上水杯轻轻晃动,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,厉声呵斥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谁让你天天汇报工作了?”
程度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沿,闻言淡淡哦了一声,眼底藏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茫然,抬眼望向主位脸色铁青的李达康,语调平缓的道:“不是吗?之前达康同志特意对我批评,明确交代过,不让我有事没事总往省里跑、频繁去汇报工作,这话我可记的清清楚楚。”
李达康的脸瞬间沉得像覆了一层乌云,眉头死死拧起,两道褶皱压在眉心,目光沉沉地剜着程度。
他心里压着一团怒火,暗自腹诽:当初批评你少往省里钻,是看不惯你借着汇报的由头往祁同伟身边靠拢,一心钻营投机,这里头的分寸和用意,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?如今反倒拿这话反过来堵我的嘴,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,当众给自己打掩护。
压抑片刻,李达康再也压不住心头火气,声音陡然拔高几分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沉声呵斥:“程度同志,请严肃点!现在是民主生活会,不是让你在这里歪理狡辩、偷换概念!”
这话一落,程度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,脊背挺得笔直,丝毫不惧李达康扑面而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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