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有家丁听见动静赶来,刚探进半个身子。
飞剑如银蛇窜出,穿喉而过。
年轻人吹了声口哨,飞剑在院里院外来回穿梭。
喂马的、烧饭的、洗衣的丫鬟、看门的老汉、后院屠夫……剑光闪过,必有人倒地。有人逃到门口,被一剑从后背捅穿;有人躲进水缸,连人带缸劈成两半。
三十口人,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,全成了院里横七竖八的尸骸,与地上那些准备祭祀给江神的牲口没有任何区别。
锦衣年轻人踩过血泊,闲庭信步般在各屋进进出出。翻箱倒柜,将金银细软、房契地契尽数搜出,打了个包袱挎在肩上。
做完这些,他站在院中,瞥了眼满地尸骸,沉吟道:“斩草除根,毁尸灭迹,方是上策。”
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锦衣年轻人站在远处注视着庄子内是否还有其他人逃出来,直到整座宅子烧成灰烬,再无一人生还,锦衣年轻人才转身离去。
远处官道上,一名身背阔刀、满脸风霜的粗犷汉子正埋头赶路,忽被这冲天火光吸引。他眯眼望去,眉头紧皱,脚下发力,不过片刻,便来到已变成灰烬的宅院前。
眼前景象触目惊心。
断壁残垣的废墟中,隐约可见烧得蜷曲变形的人形。
粗犷汉子蹲下身,仔细查看两具离院门最近的幼童尸体,伤口平整,一剑封喉,绝非寻常兵刃所能为,他又看向那些散落各处的尸骸,创口皆在要害,干净利落。
“好狠的心,居然连孩童都不放过!”
粗犷汉子缓缓站起身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行走江湖多年,见过不少山上山下龃龉,也见过修士恃强凌弱,但如此狠毒,将一门老幼、连同仆役数十口尽数屠戮,事后还放火毁尸灭迹的,实属罕见。
“肆意屠杀凡人,天理难容。”
他强压心头翻涌的怒火,循着那道足迹一路追去。
追出约莫十余里,远远瞧见一个身着锦缎襕衫的年轻人背影,那人腰间佩剑,体内灵气涌动,似修士无疑,只是瞧着那人的穿着,难道是灵韵派的修士?
粗犷汉子没有打草惊蛇,只是远远跟着,那人似乎浑然未觉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郡城,径直住进了城中最为繁华的秋芦客栈。
粗犷汉子眯眼打量着门上雕刻的两尊高大彩绘门神,一人骑虎持剑,一人乘蛟扬刀,还真是威猛凛凛。
粗犷汉子心中思忖:“这灵韵派在黄庭国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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