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一个吻。
很轻,很软,像云朵吻上了拙石。
“这是契约之吻。”她说,“盖了章,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这一瞬间,时轻年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。
那些强撑的坚强、伪装的冷漠、压抑的自卑,在这个轻柔的吻面前,统统土崩瓦解。
一滴滚烫的泪水,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“啪嗒”一声,落在尤清水的锁骨上。
尤清水瑟缩了一下。那泪水太烫了,烫得她心尖都跟着颤了颤。
这是时轻年自离家后,第一次在人前流泪。
哪怕是生活再苦,一个人再如何艰难的在这个世界上摸爬打滚,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。
可现在,因为一个吻,因为一句话,他哭得像个丢了糖又找回来的孩子。
时轻年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太丢人了。他慌乱地抬起手,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。
动作粗鲁又急切,像是要掩盖什么罪证。
可是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也止不住。
手背上的茧子刮在脸上,把皮肤擦得通红一片。
“别擦了。”
尤清水看不下去了。她伸手拦住他自虐般的动作,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。
纸巾柔软,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她一点一点,轻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痕。
“既然是我的准男朋友了,那你全身上下,连根头发丝儿都是我的。”尤清水板着脸,语气却软得不像话,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既然是孤儿,那现在受之女朋友。你有什么权利弄伤自己?”
时轻年吸了吸鼻子,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想笑,又觉得眼眶发热。
“你也太霸道了。”他嘟囔着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,听起来委屈巴巴的,“这也管,那也管。”
“女人不霸道,男人不爱。”
尤清水挑了挑眉,顺手揉了揉他那一头乱糟糟的银发。
手感意外的好,软软的,像是在摸某种大型犬类。
时轻年被她揉得浑身不自在,却又舍不得推开。
他梗着脖子,故作凶狠地说:“你这动作怎么像在揉狗一样。”
尤清水眨眨眼,一脸无辜,“你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大狗。怎么,难道你还想去给别的女人当狗?”
时轻年愣了一下。
他认真地思考了两秒,觉得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。他确实只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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